张余琴从韩熙慧的手中拿过化验单跟录音笔,直接驱车回到了沈家,在寒风吹过脸颊的那一刻,一个想法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既然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儿子这么狠毒,那就不要怪她手下不留情。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那是被他们逼急的。我是曾经想过,可是后面没有了?”

 就算对着这张化验单,甚至是那根黑色的录音笔传出自己的声音时,顾曼青也是矢口否认。她将靠近床沿的被子往自己的身上拉了上去,紧紧地裹着,冰冷彻骨感觉却没有任何缓解。

 顾曼青依旧不停地颤抖着,这种感觉被逼到墙角的感觉令她很不好受。

 见过嘴硬的,却没有见过这么嘴硬的女人,张余琴鼻尖中露出一丝冷笑,看着旁边另外一桶满是冰块的冰水。

 她狠狠地拉开了那张紧裹的被子,又一次提起那桶更加冰冷的冰水,从顾曼青的头顶上倾泻而下。

 这一次,顾曼青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坐在床上,弯曲着膝盖,双手紧紧地抱着。这次浇淋彻底地将唯一对沈家的感情彻底的浇灭了。

 “怎么样,舒服吗?顾曼青,你承认吧?”张余琴将手中的水桶用力地往旁边一扔,对着身后的佣人使了使眼神。

 “不认,我没有做错的事情,死都不会认。”她的眼中是坚定的,清清楚楚地向对方坦白了态度。

 这样寄人篱下的感觉她受够了,她抬起头来看着这位气势汹汹的老女人,猩红的双眼瞪着她。

 “张余琴,你以为这样做,我就可以屈打成招了吗?你最好清楚,华国是个讲法制的社会,不要以为有几个臭钱就可以在这里滥用私刑。小心我告你。到时候沈家的脸是要被你丢尽了。”

 张余琴没有想到所有的证据都在这个女人面前摆着,居然依旧这么死不认账,甚至数落起自己来。

 “把冰桶给我提上来。”

 “太太,不要这样,少夫人本来就体寒,这么下去的话,迟早要出人命的。”

 那位打开房门的老佣人看着对方因为自己的举动而受到这样非人的虐待之后,心中充满的悔意,这次她冒着被辞退的风险阻止了对方作出这样过分的举动。

 张余琴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对这个贱人说话,转身一看原来是那个老东西,对于这句充满感情的话语,张余琴对她白了一眼。

 “你不做是吗?那你现在就给我滚出沈家。”张余琴缓缓地走到了对方的面前,用力地将她推在了地上,“谁要是从冰库里提一桶冰水上来的话,我就加她一倍的工资。”

 她看着身后那些蠢蠢欲动的佣人们,眼中充满了不屑。

 她就不信,有钱不能使鬼推磨?

 在听到这句充满诱惑力的话语之后,身后的佣人们纷纷蠢蠢欲动,沈家的工资在凉城的家政中地数一数二的,更何况是两倍。当中那些见钱眼开的人此时恨不得冲到冰库中去提个两三桶上来,哄夫人开心。

 “太太,我去。”

 “太太,我给你提两桶上来。”

 “太太,我给你三桶。”

 “……”

 “谁再提上来,我沈昊宇马上让他没有办法在华国立足!”

 而就在这些佣人跃跃欲试的时候,一阵强而有力充满着危险的话语从身后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顾曼青之外,脸上露出了惊悚的表情,而张余琴怔住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时候,自己的儿子会出现在这个房间里。

 沈昊宇一进门便看到顾曼青哆哆嗦嗦地坐在床上,湿淋淋的样子令他心中充满了莫名的怒火与懊恼。他咬牙切齿地看着站在床边的张余琴,如果是别人,他怎么会去管对方是不是女人,直接送上几拳伺候。

 可是,她是他的母亲,此时的沈昊宇只能紧紧地握着拳头,隐忍着心中的怒火。

 “曼青,你这么冷成这样?”沈昊宇伸手去触碰到顾曼青的肩膀时,顿时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冷感,“妈,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昊宇,你是不是傻了,她把百合花粉差点让你丢了性命,到现在你还在被这个贱人楚楚可怜的样子所迷惑,你是鬼迷心窍了吧?她这么对我儿子,我怎么可能可以坐视不理,我不过是用冰水将她淋湿了一下,小惩大诫而已。”

 张余琴对自己向顾曼青所做的事情并没有任何愧疚感,相反看着对方这身狼狈的样子越发觉得好笑,这是她罪有应得的下场。她高高地昂着头,像一只高傲的母鸡一样,完全不屑那个女人的模样。

 “妈,你是疯了吗?”当冰水两字从张余琴的口中吐出来的时候,沈昊宇震住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已经身为人母的女人居然会在大寒冬里对自己的妻子做出这样的事情,“你用的是冰水,这叫小惩大诫吗?”

 为了让对方清醒一点,沈昊宇在‘冰水’二字上重重地加了语气,那张脸上像是暴风雨的到来一般,阴沉沉地看着这位人母。

 “你干嘛这么凶,要知道我是你妈妈。为了一个女人,对你的妈妈这么无礼,这样像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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