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山路崎岖八弯的盘旋在众多山谷之中。

 宛如一条浅白色的丝带。

 葱郁群山当中,再也不复了早前的五彩斑斓。

 整个大巴山的外围小半圈,已被大火数目惊心的烧成了一块一块的疤痕。

 远远看去触目惊心。

 贾归年走到白河沟村村口,远远的便看见西面大巴山群山之中,那触目惊心的放火痕迹,心中不由骂到。

 放火烧山!犯法坐牢。

 究竟是谁干的这种坏事?

 如此肆无忌惮的大肆破坏森林里的生态环境,简直太没公德心了。

 可千万别让我抓到是谁。

 不然分分钟我要送他去见官,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让他余生只能在那暗无天日的县衙大狱里头,悔恨地度过余生。

 沿着这静悄悄的村路,走着走着。

 很显然,贾归年也不是一个笨人。

 很快便发现到了这山村路的异样!

 这条通往白河沟的村子小路。

 竟然有许许多多,密密麻麻数不清的脚印。

 蹲下身子来。

 这些脚印各式不一。

 显然不是少数人所形成的。

 心中不由一阵诧异。

 这白河沟村也就几十百余口人。

 很显然,平日里倒是很少有这么大批人马,形成这么密集的脚印。

 而这脚印的数量估计。

 怎么说也有数百上千。

 一眼看着都让人有些头皮发麻。

 顺着这些脚印方向看去。

 赫然是通往自己家门口的方向。

 心中不由一阵懵然。

 这么多人去自己家里,这是去打算做什么?

 上门提亲吗?

 自己那个肥嘟嘟可爱的妹妹贾婷?

 还是算了吧。

 一天到晚只知道吃吃吃的贾婷,长大了两三百斤也丝毫不曾在意。

 依旧阻挡不了她那一副爱吃的嘴脸。

 平日里走起路来也是地动山摇。

 庭院里摆着的一个一百多斤的石臼水缸。

 也能够轻而易举的将它抬过肩膀扛起来。

 甚至自己的二弟贾鹤春,还做过一首诗来嘲讽:

 贾家有女粗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

 据说这个白河沟村里的村民。

 即便冒着男女严重失衡的风险,也没有人敢打砸上门求亲的主意,去看贾婷!

 就连这方圆十里八乡的媒婆,一听到贾婷的名头,都是一脸活见鬼的表情,连忙摇头……

 那模样好像听到了一个瘟神的名字一般,满脸的嫌弃模样。

 而这样一个凶名在外的女子。

 提亲?!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是什么原由呢?

 能够让这么多人踩着脚印,齐齐的奔往自己家里。

 莫非是有人向自己二弟贾鹤春提亲?

 一想到这贾归年,心中便闪起了一个念头。

 仿佛事情的唯一可能,在这一瞬间得到了逻辑自洽一般的自圆其说。

 自己二弟这两年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便脑袋开窍了一般。

 那些脍炙人口的诗词,几乎想也不用想的脱口便能够写出。

 站在这方圆十里,俨然已经小有名气。

 这次去县里,也是自信满满的,要考个秀才回来。

 此番自己游学全国各地回来。

 相信以自己弟弟贾鹤春的才华。

 考上秀才并非难事。

 而只要贾鹤春有了秀才功名,加上这两年家里也渐渐经营有方,有了些小钱,日子也开始蒸蒸日上,变得优渥起来。

 在周边买了不少田地,还请了几个看家护院。

 简直比地主还地主。

 这样的家庭环境条件下。

 有不少媒婆踏破自己家门槛,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吧?!

 贾归年自顾自地向自己家中方向走去,落寞的脸色闪过自己脸上。

 二弟贾鹤春倒是功名和财富样样都有了。

 反观自己,这些年来却是一无所成,读书嘛,也是这两年家里渐渐有钱才开始补读的,那半桶水晃叮当的样子,自然不能和天赋异禀的二弟相比。

 只是随着自己脚步加快,走到屋子面前却傻了眼。

 满脸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那曾经的家。

 贾归年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满脸的震惊。

 院门口前面的一个巨大地窖,不知为何整个这一大块的塌陷了下去。

 地窖边缘也是一片狼藉,白森森的一片,那原来作为面粉作坊的地窖,到处都撒满了白森森的面粉。

 再仔细往地窖下面一看。

 几米深的地窖,底部泥土成堆。一堆一堆的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堆得像一座座坟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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