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建文初年,自己的前身也想学他的皇爷爷,不设大学士,辅佐他的就変为了翰林学士董伦,试读学士方孝孺,还有试讲学士高逊志。

 高逊志还好,可董伦年岁实在是太大,现在都七十六岁,后世的严嵩作为权臣都要依仗自己的儿子严世藩,自己要是强行征用董伦代替自己处理政务,会不会让他过劳猝死在任上?

 那乐子就大了。

 想到这,朱允文犹豫再三,还是下旨说道:“着令工部尚书郑赐选址于文华殿后建造阁楼,定位文渊阁,调用高逊志、方孝孺入内阁协助朕辅佐政务。”

 “礼部侍郎、翰林院学士董伦晋升为太子太师,赐斗牛服一件。”

 朱允文虽然已经立下太子朱文奎,但他才多大?恐怕还等不到朱文奎能够学习儒家思想,董伦就要与世长辞了。

 所以让董伦充当太子师,不过是朱允文丢出来的一颗甜枣,让董伦甘之如饴的凑上来,而忘记自己入不了阁的事情。

 “顺便将翰林院的名册找来,朕要看看。”

 拉两个人进入内阁不利于平衡,朱允文决定再从翰林院之中,挑选几名新人进行调……

 哦不,提拔。

 朱允文前脚坐着龙辇离去,满殿的文武就立马炸开了锅。

 武人武勋还好,朱允文早朝的一系列“昏君”行为大多都是针对于文官,他们保持着沉默,心中窃喜且边缘OB着。

 可文官就郁闷极了,他们寄予厚望的圣天子,怎么就一夜之间变成了昏君做派?

 而且顷刻之间,他们还损失了两名文官集团的顶尖力量。

 原本经历了洪武朝的洗礼,开国之初的跋扈武勋已经渐渐减少,文人开始掌握朝政,与武人势力之间达到了平衡。

 可朱允文这一套乱拳下来,彻底打乱了他们的部署。

 他们郁闷的看向黄子澄与张统,却发现他们目光呆滞,已和行尸走肉没什么两样。

 张统还好,至少他还可以去山东担任左布政使,有朝一日要是干得不错,还能将功补过。

 可黄子澄就惨了,一朝损失了所有官职不说,还被擂到底,想要在建文朝起复,就要看朱允文会不会回心转意了。

 以前的圣心易测,可现在别说黄子澄了,就连齐泰、方孝孺等原先的肱骨心腹之臣都弄不明白朱允文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与张统和黄子澄身边门可罗雀,无人靠近不同,原吏部右侍郎,现代暑吏部天官的蹇义身边挤满了前来套近乎的三四品文官,其中也不乏几位侯爵与伯爵武勋。

 “蹇大人,下官侄子明日成婚,不知……”

 “蹇大人,下官女儿……”

 都还没走出奉天殿,就有不少文官凑上前来相邀蹇义。

 蹇义虽然有些膈应,但也知道宦海险恶,自己要是做出一副大义凛然,无公无私的样子,指不定就要被他们挤兑,于是他也笑脸相迎的客套起来。

 黄子澄和张统相视一眼,可谓是五味杂陈。

 京师外城草帽胡同的一间寻常百姓宅院内。

 外面阳光明媚,屋内却遮掩严实,只留下几许油灯点缀,露出来几名身穿正、从三品大红补子官服的中年男子。

 其中二人乃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李义与其麾下御史张涛。

 左右两边分别还有太常寺左右少卿,以及除却兵部户部吏部之外,其三部的主事,就连六科给事中都来了两名。

 兵部户部没来,是要和五军都督府商议征讨燕贼的方案,这倒也情有可原,可吏部没人过来,却显得有些耐人寻味起来。

 坐在首位的老者阴沉着脸,开口说道:“本老夫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还望你们能够继续辅佐陛下,铲除陛下身边的奸佞。”

 这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今日妄图以乞骸骨逼宫朱允文,却适得其反,被擂干净一身官职的黄子澄。

 由此可见,黄子澄就算并未结党营私,但他的身边也积蓄了让人不可小瞧的力量。

 现在可不比明中后期,文官的结交十分隐晦,远不如弘治之后的座师业师的关系牢靠,大多依靠的乃是同乡之情。

 换句话说,在座的京官,基本上都是山西人!

 只见太常寺左少卿钱远义愤填膺的说道:“黄大人,您为陛下歹单精竭虑的辅佐朝政,今日却因为奸佞在陛下的身旁,而一朝被贬黜,下官真为您感到不值!”

 朱允文直接辞退黄子澄的事情,确实让不少文人心寒,但他们只敢在暗地里腹诽,不敢放在明面上诉苦。

 现在也就是因为锦衣卫在洪武朝时被废,不然他们连这样堂而皇之的聚在一起都不敢。

 “哎,是啊,今圣上宠信奸佞,黄大人又一朝被贬,目前只能依靠方学士还有齐大人了。”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李义点头附和。

 因为事发太过于突然,整个都察院御史都不清楚究竟是哪个宦官在蛊惑君王,连带着他们都不好上书弹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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