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一夜之间,陛下就性情大变了一样。

 想来也是,就连黄子澄方孝孺等往日陛下最信任,亦师亦臣的心腹都不明白,他们又怎么会想到是谁呢?

 “砰,砰,砰。”

 众人一阵缄默,室外却传来了粗鲁的敲门声。

 他们相视一眼,心中虽然十分疑惑会是何人,却没有说话。

 因为门外有他们各自的仆从待命,想必他们会妥善处置

 “哎哎哎,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可是私宅,你们怎敢擅闯!”

 宅院的大门被人粗鲁的踹开,几名仆从和他们发生了争执,可伴随着几声巴掌打在脸颊的声响,院内就突然鸦雀无声起来。

 黄子澄与李义等官员猛然站起,脸色不渝的朝着房外走去。

 他们倒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

 “哟,几位大人都在呢。”

 “正好也省了咱家到处去找。”

 众人刚推门而出,便听见一个公鸭嗓,脸颊眼眶之上有些淤青,却身穿斗牛服的宦官手持浮尘,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在他身后,正有近五十名身着青绿色锦绣服,手持绣春刀却带着圆帽皂靴的校尉。

 “这位公公,难不成是陛下传唤?”

 几名大佬包括位卑权重的给事中都不说话,余下的几名各部主事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大佬们能够看不起陛下身边的宦官太监,可他们还不够格。

 雨化田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没有说话,他看向黄子澄、李义等人,慢吞吞的说道:“先帝爷《大诰》有言,百官无事不得私下集会,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莫不是在商议朝廷要事?”

 “可咱家却分明记得,今日皇爷明明特许太常寺卿兼任翰林学士的黄大人乞骸骨了,可为何黄大人会在这里,没有回府收拾一切细软?”

 “能给咱家一个解释吗?”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提大行皇帝的《大诰》?”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李义脸色一变,大怒道:“大行皇帝《大诰》之中也曾注明,宦官不得干政!我们商议何事与你何干?难不成你以为自己是当年的锦衣卫?”

 “嘿嘿。”

 雨化田面对李义那几近乎尖酸刻薄之言也不恼怒,而是不咸不淡的朝着身后一莲,淡然道:“锦衣卫算什么东西,赵千户,你来告诉左副都御史大人,我们是谁!”

 一名身材魁梧,脸上带有刀疤的凶横大汉上前说道:“回厂督的话,我们乃是……”

 “东缉事厂!”

 东缉事厂?!

 黄子澄李义等人微微一怔,身后两名给事中却哈哈大笑起来:“东缉事厂是什么?难不成陛下在二十四监之外,有特设了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