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承运库与内藉不同,后者是皇帝的私人小金库,前者却是摆在明面上的宝物储藏库,诸如赏赐用的金银珠宝,以及绸缎古玩字画,还有朱元璋驱除駆虏恢复中华之后,昧下的元朝近百年来搜刮的奇珍异宝。

 除去皇帝与其相关的宦官外,别说看守的执金吾将士了,就连皇后也不能进去。

 那自己手中这本从何而来?

 这时,御书房外有宦官叩见:“皇爷,您要的改精版沙发送来了。”

 朱允文闻言,不着痕迹的将春宫图塞进了魏忠贤的袖中,随后坐起身子喊道:“进来吧。”

 “皇爷您看看,这是尚衣局与御用监按照您的要求特制的虎皮沙发,里面除了棉花之外还添加了富有弹性的铁丝……”

 尚衣局的秉笔太监一边指挥四名小黄门抬动沙发,一边躬身恭谨的汇报道。

 朱允文一屁股坐了上去,不合时宜的耸动了几下,见系统商城有关精致弹簧的价格骤降了一多半,不由微微一笑。

 “不错,伴伴,赐赏。”

 魏忠贤一听,连忙从袖中掏出了一腕十两的金元宝。

 尚衣局的秉笔太监见状,顿时涨红了脸,喏喏的说道:“为皇爷办事,乃是奴婢们应当的,而得到皇爷的赏赐更是我们尚衣局的荣幸,可为了低下的小宦官,奴婢不得不提一句,恳请皇爷将金元宝换成西米利坚公司的塑料痰盂。”

 “这是何故?”朱允文先是一皱眉,随后恍然大悟。

 少了家伙事的宦官如厕本就是历史上的难题,作为中性人,既不能如同男人一样站立,也不能和女人一样下蹲,渴望痰盂倒是情有可原。

 朱允文微微一笑,抚掌轻道:“朕给朝中文武百官、京中百姓都送了,倒是将你们给忘记了,是朕的不是,这样,这枚金元锭是赏你的,随后朕会告诉西米利坚公司,让他们不日望宫中送上塑料痰盂,宦官宫女都有。”

 “奴婢替他们叩谢圣恩。”

 待尚衣局的秉笔少监一脸兴奋的走后,朱允文便让人前去西米利坚公司通知汪直,放下手中的一切事宜,先送入宫中三千多件塑料痰盂再说。

 明初因为朱元璋布衣出身,幼时经历了太多磨难的缘故,不喜奢华,宫内的太监宫女加在一起才三千有余。

 要知道后世万历至天启年间,光太监就有十万之众。

 而现如今太监宫女至所以稀少,一方面是因为朱元璋死后,将他的妃嫔通通赐死,都随他陪葬在了孝陵。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朱允文刚刚即为,除了皇后之外,四大皇妃一个没立,大部分宫女太监都是东宫老人的缘故。

 别看三千塑料痰盂有点多,现如今朱允文手中最不缺的就是杜仲胶熬制的塑料品。

 而且他三天弄出的一个计划,还让他手中积攒了大量的铜钱银两,甚至将朱元璋闹出宝钞遗留下来百姓对朝廷的不信任也大大改善。

 三天前,他令雨化田带着东厂番子将一两银子或一贯洪武通宝兑换八石(也就是一千斤)杜仲树的价格张贴出去,这相当于两斤半就能换一斤粮食!

 这里所指的杜仲树自然不是提炼后的,而是整颗杜仲树,包括所有根部与叶子!

 这种条例一出,不光是京师,就连周边府县的百姓们都炸开了锅,作为江南最常见的杜仲树,这和白捡粮食有什么区别?

 至于官宦之家或者普通商贾却对此嗤之以鼻,收集杜仲树虽然是白捡钱银,但太少了,非时不讨好不说,西米利坚公司还特别备注,只允许士农工商的农与工带着官府开出的户籍文书进行兑换,旁人若是去了,一概不许。

 从另一个源头堵绝有商贾从中作梗。

 可即便如此,两天不到的时间,整个京师四周方圆五十里的杜仲树被砍伐一空,别说西米利坚公司总部了,就连东缉事厂衙门内也被杜仲树填满,剩余都挤在了齐园、晋园等皇庄四周。

 而满心欢喜在西米利坚公司兑换了白银、洪武通宝的百姓还未来得及将其兑换成粮食,出了门就看见了用塑料模板草建的售卖平台。

 平台前摆满了各式商品,每个商品前面都用长杆挂着白条,上面明码标价着价钱,可用银两、洪武通宝,甚至宝钞兑换。

 有心人算了算,在外面用四贯才能兑换一贯通宝或银两的宝钞,在这里的价格居然等值。

 这下百姓们再次炸开了锅,纷纷懊恼自己十几年前为什么沉不住气,非要将宝钞低价给兑换出去。

 现在好了,便宜那些商贾了!

 不过要是让他们知道,商贾连进来兑换的资格都没有的话,会不会让他们心里好受一点。

 “这位官爷!这么高,这么结实的桶子,竟然只要一百文钱?”

 数十件几乎半人高,四人合抱粗的塑料桶前,一名妇女惊讶的捂住了嘴巴,小心翼翼的问道。

 最前面的塑料桶中装满了水,居然没露!

 相同大小的木桶与水缸,几乎要六七百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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