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可一可二不可三!”

 朱允文冷声道:“这种事情放在太祖爷还在时,绝对是抄家灭族的下场,有些事情不要去想,更不要伸手,你是皇后,你儿子是太子,他名义上是太子的舅舅还有什么不知足的,非要朕学太祖杀了他,他才满意是吗?”

 “他往日做的那些勾当别以为朕不知道,朕只是懒得去计较,朕不希望还有下一次,你明白吗?”

 “臣妾明白。”马皇后终于害怕了,一边泪流两行,一边慌不择路的点头称是。

 “送皇后回坤宁宫。”朱允文冷哼道。

 朱允文目送着马皇后的倩影仓皇离去,心中不断的盘算着。

 经此一役,朱允文没动起“废后”的心思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有些事情是底线,轻易碰触会造成无法挽留的局面。

 但他现在还不能这样做,一方面国本已定,除非自己狠下心来让马皇后“病逝”,不然那些大臣非得死谏,紊乱朝纲不可。

 再加上自己已经变相幽禁了吕太后,不然任何人接触对方,那些朝臣还不知道如何编排自己,一连处置皇太后与皇后,不妥。

 伴随着朱允文令太医署的太医救治魏忠贤,皇宫内的事情犹如发酵一般,迅速蔓延。

 正所谓天家无私事,面对太后联手皇后斥责皇帝宠信宦官,却被皇帝变现驳斥,甚至即将幽禁皇太后的消息不胫而走,文武百官瞬间哗然一片。

 言官们笔墨飞书,弹劾天子的奏章如同暴雨般狂骤,武勋一脉以朱元璋亲自定下辅佐朱允文的驸马都尉梅殷、魏国公徐辉祖为首,纷纷赶往谨身殿外求见,希望朱允文能够以孝道为主。

 而重臣的观点几乎一致,当年先秦宣太后与义渠王都生子了,秦昭襄王不一样原谅他了?

 朱允文一听这话差点没气笑了,宣太后和义渠王结合,可都是为了大秦计,自己母后吕太后去恶惩魏忠贤,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被你们这些文臣给忽悠了,你们还好意思编排朕的不是?

 于是朱允蚊直接喊来内阁的三名大学生,直言道:“所有事关太后的奏章全部给朕烧了。”

 “陛下,这有些不妥吧?”

 方孝孺有些迟疑:“毕竟太祖爷曾规定,言官需直言进谏。”

 “没有什么不妥的!朕没有学秦始皇将这些鼓噪之臣给咔嚓了,就已经对得起他们了。”朱允文满不在乎。

 他皇爷爷自己都嫌那群文官烦,时不时的咔嚓一群,自己现在没动手只是没找到借口,找到了非得杀一批换一批更听话的才好。

 方孝孺没话说了,董伦与高逊志像是两个泥菩萨,比后世正德朝的内阁纸糊三老还过分,自己在内阁就是一个“打工仔”,除了帮助皇帝处理政事之外,说什么话对方都不会听。

 “对了,给朕拟旨,寿州候、安平候欺男霸女,横行乡里,为非作歹,两人皆罚俸十年,禁足一年。”

 朱允文这般说道。

 方孝孺三人相视一眼,皆没说话。

 这两个不成器的外戚早就被喷无数遍了,先前是碍于太后与皇后的情面,文官不敢貌似进谏弹劾。

 现在太后被陛下变相“幽禁”,断绝了寿州候这个外戚进宫面后的机会,他们文人不落井下石已经算不错了。

 八月十四日,中秋月圆佳节前夕。

 这阵子京师到处流传着天家的趣闻,毕竟这是古往今来百姓们最大的乐子,为此他们甚至是在茶余饭后编排出了不少段子。

 譬如大秦帝国时,秦始皇为什么不立后。

 吕雉能够上台是因为刘邦怕老婆。

 武则天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子,这才弑君自立为帝。

 赵大信任赵二却被背刺,留下了斧声烛影的故事。

 而当下天子罚俸两位外戚,甚至喝令他们闭门休客的事情,迅速在京中大小坊市,茶店饭馆传播。

 作为始作俑者的朱允文才不在意百姓如何编排自己,做昏君就要有昏君的觉悟,此刻的他在东厂赵千户所带领东厂番子的护送下,前往了城北齐园的皇庄。

 因为自己质问吕太后的事情惹得宫中宦官宫女们人人自危,再加上朝臣时不时的就在谨身殿外一跪不起,朱允文才不想听他们聒噪,于是才有了这一幕。

 皇庄管事太监催付听见陛下亲临,顿时带着一群人在皇庄五里外相迎。

 “奴婢恭迎皇爷圣临,圣躬金安。”

 “催付强压喜意,带着一众皇庄里长恭敬的行礼。

 朱允文摆了摆手:“行了,平身吧,朕想要去温室,闲杂人等就别挤过来了,该干嘛干嘛去。”

 催付连忙应允,挥挥手让他们自行离去,自己则陪伴着朱允文朝着皇庄一角特设的一排温室走去。

 而那里,正是发现“瘴气”所在,只不过现在被朱允文提前几百年命名为了沼气。

 现在乃是盛夏,温室还没有进行投入种植,所以接近时和进入后世汗蒸房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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