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大胆!”

 催付脸都绿了,当即上前呵斥。

 就连一直沉默不语的赵千珏脸上都挂满了怒意。

 朱允文摆了摆手,轻笑一声:“长者真有意思,明明自谦草民,说话却与那些满身墨丑的文人一样,喜欢遮遮掩掩,若是往常朕或许会对您有所好奇,但今日心情不好,催付,该是多少赏钱就给长者多少。”

 催付领旨,不一会儿,十个金闪闪的金锭就出现在了王五的面前。

 王五眨了眨浑浊的老眼,有些没反应过来。

 朱允文施施然转身阔步离开,头也不回的说道:“长者就好好为朕效力,继续改进沼气,使其价格更加亲民,朕下次再来与您唠嗑。”

 王五傻眼,他准备了满腹“经纶”想要向朱允文细说,却没想到对方压根就不上套,让他有种始料未及的感觉。

 这还是那群老家伙口中,只知道读儒书,没有自己主见的天子?

 放任王五一人傻楞在原地,催付低眉顺眼的紧跟朱允文身后,小碎步上前问道:“皇爷,可要奴婢去查查这老小儿的底?”

 “你的本事蛮通天嘛。”

 朱允文不咸不淡的瞥了他一眼:“连带他来的东厂番子都说他身世清白,你居然有本事查到他的底?”

 “额奴婢该死,是奴婢冒失了。”催付吓得跪地请罪。

 朱允文冷哼一声,也没在意,而是吩咐道:“这几日朕就不回宫了。”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催付大喜连忙应道。

 明初的皇帝可要比明末的皇帝任性多了,朱允文在皇庄最大的别院住下,赏着明月,身边有四名宫女伺候投喂果蔬,不知道有多舒服。

 可惜事发突然,没有带一名妃子,不然在宫中不好施展的房中秘术,在这里到能施展起来。

 “陛下,有前方战报送至。”

 就在朱允文赏月之际,赵千珏站在院外禀告道。

 朱允文当即坐起身子,挥手赶走一旁伺候的宫女,说道:“快呈上来给朕看。”

 赵千珏闻言,阔步踏入,将几封用火漆密封的信封双手递上。

 朱允文粗鲁的拆开,细细浏览起来。

 很快,他的脸色旋即变得铁青,看向赵千珏道:“去,现在去京城内给朕将兵部尚书茹瑞与五军都督府的将官通通唤来。”

 “末将领命。”

 一个时辰后,匆匆赶来的兵部尚书茹瑞,还有以驸马都尉梅殷、魏国公徐辉祖、曹国公李景隆为首的一众武勋一同抵达院外觐见。

 “进来吧。”

 “你们谁能告诉朕,十三万大军集结于真定,长兴候耿炳文竟然愚蠢到分兵突击,被朕的四叔率领五万铁骑大败而归,折损将众三万余。特么就是三万头猪都没这么容易被五万人抓住吧?”

 朱允文怒极反笑道。

 一众文武一脸骇然,驸马都尉梅殷更是差点咬舌惊呼:“陛下,这不可能吧!”

 “这有什么不可能,前线的奏报焉能有假?”朱允文将奏章甩在了梅殷脚下。

 后者惶恐的将其捡起,魏国公徐辉祖与李景隆连忙凑上去细看,顿时面面相觑。

 奏报里面详细的描述了两军对垒的过程,其中有关燕贼朱棣麾下精锐增至数万的缘由都有所探知。

 原来待朱棣掌控了北平城后,因为通州知府与通州卫指挥使乃是朱棣心腹,第一时间主动归附,第二天,朱棣与二子朱高煦三字朱高燧带兵接连攻破蓟州,遵化、密云使其归附。

 六月末,张玉之子张辅带着一千骑兵拿下不设防的居庸关,七月六日,又攻破怀来,擒杀宋忠等人。

 七月十八,永平府归附,七月二十七,防止大宁军队从松亭关偷袭北平,用反间计使松亭关内江,守将卜万下狱。

 至此,北平周围全部扫清。燕军兵力增至数万。

 而且奏章里面还曾写出,朵颜三卫与宁王都与燕王有所媾和。

 “陛下,微臣认为,长兴候昏联,致使三万精锐之死,当除爵。”

 就在武勋一众因为长兴候败的太过于突然,而丢了他们武勋的脸时,兵部右侍郎却突然出列,言辞激烈的请愿。

 “朕让你们过来是想让你们商讨出一个对付燕贼的章程,而不是来讨论谁该死,谁不该死的。”

 朱允文瞥了兵部右侍郎一眼,蔑视道:“还是说你想让朕除了长兴候的爵位,把这爵位赏给你。”

 “叮,恭喜宿主获得昏君积分:五百。”

 “陛下息怒,微臣不敢,微臣不敢。”兵部右侍郎顿时惶恐起来,连忙跪下请罪。

 大明非军功不得封爵,他一个文官要是敢受也不是不可,除非他能抗住武勋的挤兑。

 “陛下,老臣认为当务之急乃是立派一名国之干将前往真定收拾残局。”

 魏国公徐辉祖抱拳道:“哦?派谁去?”

 朱允文目光灼热看向徐辉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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