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东夷听圣人训,圣人有言,听其言观其行,此番诸位大人,仅听其言,其行尚不得而知,未得之而为者,于礼不合,此其四。”

 户部侍郎的意思很简单,想打仗,死了人怎么交代?哪来的钱?为什么打人家?人家气你几句就受不了了?

 东夷皇帝听了,面无表情,不过心里对于户部尚书说的,倒是挺满意的:“以爱卿之见,何如?”

 “臣以为,东夷此来,态度虽自谦和,似有所求,然则君子之交淡如水,我东夷百姓,亦是仅为丰衣足食尔。”

 户部侍郎想了一会:“临有难而不相帮,非有德之邦所为,故此臣以为,大威与东夷一衣带水,如今大威祸起萧墙,危如累卵,东夷自当伸以援手。”

 “圣人言,君子救急不救贫,故此缘以一二尚可,于东夷之长远计,多不可为也。

 望陛下早做打算。”

 东夷丞相这么一点,大家都想通了。

 打肯定是不行的,还不如给东西来的实惠,还不用私人。但是给你,是我帮助你的,给你一次两次,是允许的,但你不能把我当软柿子。

 “爱卿所言甚是,准!”

 东夷皇帝点头了,那其他人还能说啥?立马附议。不过接下来的问题就来了,你说给一次两次,他总是索取,拿什么预防呢:

 “那爱卿以为,若大威一而再再而三,我东夷可有与敌之策?”

 “陛下恕罪,微臣才疏学浅,尚未通透,望陛下允准,许臣三日,加以思之,以复陛下。”户部侍郎听到皇帝马上就要问道禁忌了,也不敢乱答:

 怎么防?正常防御啊,东夷基本上都是平原地区,靠天吃饭的,标准的产粮大国,除了建筑工事,兴修水利,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这自然不是什么禁忌,禁忌的是,谁来出钱,建成之后这些个东西归谁?一个种粮食的国家,其中还有贪腐,国家能多有钱?

 倒是有不少势力有钱的,但那都是些铁公鸡,你敢要么?今天催账的圣旨到了,明天人家就反了。

 “众爱卿不妨回去亦当思之,我东夷当防患于未然。”

 皇帝看着这些大臣,心里默哀,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都不愿意出一分钱啊这是:

 “此外,朕近些时日有些乏了,虽大威使臣言语颇有不当,我东夷亦不可失了礼仪,丞相就领事关者,代朕招待一番,切莫慢待了。”

 “臣遵旨。”

 丞相领旨,皇帝挥手,所有大臣退下,只留皇帝在屋里。

 “我说杨大人,朔也知道您行事稳重,但朔是个急性子,好奇心重,还望大人大发慈悲,将朝堂之上的事情说给我听听吧。”

 这杨芳也是一肚子坏水,故意拖着,再加上年纪也确实大了,吃饭很慢,把王朔急的团团转,又不好意思打扰人家吃饭。

 好不容易等杨芳吃完了,王朔刚想问,就看到杨芳端起茶碗,小口的喝着热茶,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

 “王大人切莫急躁。芳此次入朝,仅仅是拜谒了一番皇帝,行了使臣之礼,至于具体细则,言之尚早。”杨芳倒是很平静:

 这才第一天,着什么急?都等了这么多天了,再等等呗,这第一关虽然狼狈,但好歹也闯下了了,接下来的几关,可就不太好过喽。

 “啊?我二人不远万里来此,如今闲置了我等两天,第一天仅仅是见了个面?东南四州百姓仍旧未脱苦海,我等此番浪费时间.....”

 王朔急了,好家伙,来到这里花了七天,还是紧赶慢赶的。又被凉了两天,这一来一回,就是一个多月,等咱们回去,估计南边的人早就淹死了。

 杨芳看着王朔,这货的脑回路还真是清奇,远水不解近渴的道理不懂么?皇上让他们来借粮,真的是为了赈灾?你想多了。

 光是世家捐的钱,就够南方四州吃一年的了,虽然中间肯定有贪腐,但一半总有吧?南边的农物可是一年两熟到三熟,等自己这边借钱回去,南边早就安安稳稳的了。

 大家来着的目的,都是心知肚明的,你在这装什么孙子?

 “大人稍安,陛下高瞻远瞩,吾等之所虑,陛下自是早有安排。两国初交,礼不可废,不然有失我大国风度也,自当雅量。”

 杨芳倒是脸皮厚,雅量这个词,竟然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殊不知这厮心中早就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杨大人所言极是,朔初离家乡,难免惶恐,此番确是急躁了些,有失稳妥。”

 王朔苦着脸,这些读书人真是墨迹,但没办法,谁让人家是主导呢。

 “王大人放心,芳定不辱使命,若有差池,还望王将军于陛下那里帮忙斡旋。”

 杨芳看打击的差不多了,这边开始抛出橄榄枝。

 这次来干嘛的?大威真的缺这点粮食么?当然不是,皇帝虽然做的隐秘,却也不是万无一失,你这边还没接到钱呢,就想着怎么还了,没点小动作,蒙谁呢?

 既然自己来了,这可是个好机会,两国之间的贸易,一星半点,也够自己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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