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杨元庆跳下马车,程处默一阵欣喜,林怀德直接黑下脸。上次赏花宴一事被杨元庆抢了风头,他可还记恨着!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咱们九品官杨录事。”

 林怀德阴阳怪气的说着,故意把杨元庆的官职说出来,目的就是给周围的老百姓提个醒。

 看到了吗?出来个官也不过是九品官,有他爹的官大吗?

 满怀希望的老百姓,眼中的光亮黯淡下去。

 程处默气急,道:“俺杨老弟好歹是个官,你林怀德呢?你什么东西都不是,只会仗着你爹的名声,欺负这些老百姓,你就是一老鼠屎。”

 “我什么都不是,难道你程处默就是东西了?”

 脸皮厚的林怀德奚落道:“说我仗着我爹的名声,那你是不是也仗着你爹的官大,所以敢揍我?”

 “你……”

 论耍嘴皮,程处默是说不过林怀德。

 “程老哥稍安勿躁,先给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如何?”

 杨元庆既然下了马车,就决定要管这次闲事了,反正他看林怀德也不顺眼。

 程处默当即说出事情发生的经过,原来是老翁不成器的儿子跟着三教九流不学好,导致输了家财,并欠下大笔银子,而赌庄的人不知什么原因把欠条给了林怀德。

 这不,林怀德把人堵在这里,要老翁拿地还钱,不给地就拿老翁儿媳妇抵债。可怜老翁什么事都不知道,他儿子一早跑路了,留下这个烂摊子给他。

 一家子就靠着几亩地过活,要是没了地不是坐着等死了么?

 “哼,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舍不得地也行啊,要么拿他儿媳妇抵债,要么带着利息给我五十两银子,这事就算完。”

 “呸,爷爷给你两耳刮子要不要?”

 程处默破口大骂,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么?有这个能耐怎么不去找老翁那跑路的儿子?他看林怀德就是故意的。

 “哎程老哥消消气,为了这种人不值得动怒。”杨元庆劝解道,下一秒他反手一巴掌呼在林怀德脸上。

 “呃?”

 程处默直接惊呆了,刚劝他不要动怒,结果你自己就把人打了?

 林怀德也没想到杨元庆说动手就动手,冷不丁的被抽了一巴掌,人直接被抽翻在地。

 围观的老百姓惊骇之余纷纷后退,一个是林怀德,一个是当官的,他们谁也惹不起。

 “杨元庆,你敢打我?”

 林怀德目眦欲裂,程处默踹他一脚他忍了,谁让程咬金比他爹官职大,但他杨元庆是什么东西?

 回答林怀德的是杨元庆的第二巴掌,“你一介白身,敢直呼朝廷命官的名讳,打你都是轻的。”

 “我爹……”

 啪——又一巴掌呼过去,杨元庆蹲在林怀德身侧不让其起身,问道:“你爹是你爹,你是你,别哔哔,那老人家欠你多少钱?”

 林怀德带的小厮早就吓破胆了,他往常跟着林怀德耀武扬威,也是仗着没人敢得罪林怀德。现在林怀德被暴打,小厮直接怂了胆。

 “他欠我五十两银子。”林怀德心里愤恨难当,却不敢再放狠话。

 他已经够丢人,今日之事传出去,在长安城他还不是成为笑话了?他现在就想回去,然后让他爹参杨元庆一本。

 “欠条呢?”

 摸索出欠条,杨元庆巴掌再次甩了出去,“十两银你说成五十两,光天化日之下你抢呢?”

 ‘刷刷’两下撕毁欠条,杨元庆吩咐道:“阿福,取十两给他。以后你要再纠缠老人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是,少爷。”

 阿福不明白为什么少爷突然做好人好事,但还是乖乖的把十两银子送到林怀德手中。

 “银子给你了,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杨元庆对着林怀德吼道。

 林怀德咬了咬牙,在小厮搀扶下,捂着脸灰头土脸离开。

 百姓一顿夸赞杨元庆是好官,杨元庆打发了想报恩的老翁,就被程处默拽到一边。

 “杨老弟你闯大祸了啊!”

 “我不是为民做主吗?”

 程处默唉声道:“别看俺吼的厉害,说实话俺也就敢踹林怀德那么一脚,真要把人打狠了,俺爹就先把俺打一顿了。”

 “更麻烦的是林怀德那个京兆尹的爹,是出了名的护犊子,杨老弟你今天把林怀德打了,他爹肯定要参你了。”

 “难道就任由林怀德欺行霸市?就没人管吗?”

 杨元庆问道。

 “谁管?”程处默翻了个白眼,讥笑道:“林怀德精着呢,大事不敢犯,就算有人抓住他尾巴,通常也是大事化了,再不济就是罚罚他爹的俸禄完事。”

 “朝廷官员明文规定不能涉赌,林怀德还能从赌坊拿到欠条,这件事本身就不简单。”

 杨元庆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他思考须臾,说道:“这样,程老哥这几日.你找人去赌坊套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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