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王若梅今日离开王家,从此不再王家宗族内,那么长安城内的老少对杨元庆又有新的谣言了。

 再多谣言,杨元庆也不在乎,可他知道王若梅一定在乎,且并不想离开王家。

 “唉。”杨元庆长叹一声,说道:“王大人你是不知道,你们一家没回来时,若梅经常夜里独自掉眼泪,为了让我帮忙更是什么活都肯干。”

 “你们回来后吧,她多次想来探望你,可是因为她本身的原因,又不想给王家门庭抹黑。这要是我闺女,我得心疼死。”

 谈判完毕,杨元庆又打出感情牌。

 王珪听着杨元庆的话,心底又是酸涩又是苦楚,也就没在意杨元庆最后那句不恰当的话。

 “少爷,你说这些做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杨元庆眨眼道:“我只是觉得王大人有知情权,再者说你刚到我家时天天在院子里翻地养地,寒冬腊月的,这不都是事实么?”

 王珪听得更是惊怒,好你个杨元庆,竟然让我的女儿去做农妇的活。

 “少爷,以前的事就不要再说了,再说我既然求你帮忙,那点事和王家顺利回京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王若梅的话,令王珪的怒气‘砰’一下炸开,消失的干干净净。

 是啊,若是没有若梅,他们一家子可能现在还在开荒,回京?更是遥遥无期!

 “咳。”

 清了清嗓子,王珪老脸上有些不适的尴尬,他堆起笑容说道:“若梅,你娘天天惦记着你,知道你来了,肯定高兴,你去见见她吧!”

 想到娘亲,王若梅心情雀跃的迈开步子,只是在想到什么时又生生顿住,望向了杨元庆。

 “去吧。”

 杨元庆对王若梅点点头,后者这才犹豫着去向后院。

 等王若梅离开,王珪重重哼了一声,说道:“我王氏的女儿,胳膊肘子拐的也偏了。”

 杨元庆打哈哈道:“再怎么,若梅也是王家女,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那自然是。”

 说罢,王珪眼角余光撇了撇杨元庆,又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不知道杨贤侄可娶妻?”

 “还没娶妻。”杨元庆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有喜欢的人了。”

 这是变相的拒绝王珪当亲家了,然而王珪一听这话,那股被压下去的怒气又有露头的迹象。

 好个杨元庆,把他女儿治的‘服服帖帖’的,结果却不是对他女儿有那意思?

 “看来我还是得重新为我女儿找门亲家了。”

 王珪眯了眯眼,说道。

 杨元庆一听这话,当场差点爆粗口,敢情刚才他白说了,这老顽固还是要主导王若梅的人生?

 “行,王大人若一意孤行,那就请先把欠的一千万两金子先给我吧!”

 “什么一千万两金子?”

 王珪有些懵逼。

 杨元庆凉凉笑道:“人情债,一千万两金子。”

 “你、你这是抢啊?”

 “没错。”杨元庆大大方方承认道:“对你王大人,就是这个价。”

 闻言,王珪好笑道:“这意思是别人比我还少了?”

 “那当然,毕竟王大人你未来可是成为名相的人,这人情债自然贵了。”

 听完这句话,王珪脸上笑容顿收,面上没有露出其他的表情,心底却是翻涛骇浪。

 成为名相的前提是,要入驻三省成为独具话语权的尚书太宰,这还不算,还得做出对国家民生有利的举措,才可被称颂为名相。

 而王珪刚回京,只不过是谏议大夫,距离名相的那个位置,还有很长一段路!

 “杨贤侄,这种子虚乌有的事,还是莫要再说。”

 嘴上说着别再说,但是王珪对杨元庆话里的态度,却是没了先前的针锋相对,不然也不会称呼为贤侄了。

 杨元庆全当没听出来,直言道:“王大人腹有经纶,乃万中无一的人才,这话我可没说错。再者王大人刚回京就荣任谏议大夫,难道不是皇上重用王大人的迹象吗?”

 “这……”

 王珪突然有了一丝丝明悟。

 有时候有些事,就是身在局中而看不到局面,经别人一点拨,就能想通透了。

 谏议大夫相当于智囊团,还有归谏皇帝的职责在,和一些实权臣子相比不起眼,但若是做得好也不容小觑。

 文人嘛,自然觉得自己百里挑一、千里挑一,有着傲然于普通人的傲气,王珪亦如是。

 王府的气氛,因为杨元庆这句话彻底转变,只要是官场上的人,又有哪个不.爱权利的呢?和权利相比,那些儿女情长的事在他们眼中,自然也就成了小事。

 ……

 杨元庆带着王若梅回王府,只是同进同出,又在长安城内掀起新的流言蜚语。

 “听说了吗?那位纨绔大人去王家提亲了。”

 “哦?怎么都没听到动静,像他那样的人物了,不该吹锣打鼓的要多热闹就搞多热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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