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骨寒气如刮骨钢刀,每一次的吹拂都骨骼冷彻,众人牙关忍不住打战。
无数高大冰山,上接冰天,天上冻云弥漫,一切呈冰冷死寂之色。
然而无数冰川中,却有无数红影,星星点点。黑崎一护用力眨眼,发现那是鲜红如血的火焰,被凝固在冰晶中化作一团团“死火”。
再看苍白冰川之间,却有无数青红小点,或凝结不动,或瑟缩爬行。仔细一看,原来是无数地狱咎人散布其间。衣衫褴褛露出肌肤,寒风吹彻下的青白色皮肤冻裂开来,鲜血在其中已经凝固,像是一朵朵红的妖艳的莲花。
无数咎人绝望哀嚎,麻木又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冰川间。当极度的寒冷让咎人不再颤抖哀嚎时,终于倒地不起。但咎人周身肌肤上朵朵红莲忽地化作升腾的火焰,瞬间将咎人吞噬,默默无声地燃烧,忽然又凝结成一朵硕大的红莲水晶。
而有些冻结的火焰忽然复活,火蛇一样寂静狂舞,火焰散去之后,咎人在灰烬中复活,然后又在寒风中颤抖、哀嚎、绝望、麻木,血肉重新绽开一朵朵红莲花……
放眼望去,无尽苍白冰川间,除了肌肤青色的咎人,就是一朵朵冰封了火焰的水晶。
这里是红莲地狱极深极苦处,名为大红莲地狱。
大红莲,此为八寒地狱之第七,亦是八寒地狱的最深处。为寒而皮肉分裂如红莲华也,故名。
这里是无数恶贯满盈的地狱咎人的坟场,在无尽的痛苦中轮回,直到心灵沦陷、意志奔溃的时候,就会被彻底冻结,或被寒风吹成冰尘,或被业火烧成灰烬。
但若是抗住了红莲地狱重重苦痛,赎尽了所有罪孽,红莲之苦便不复存在,缠身的地狱锁链也会自动消散,还咎人以自由。
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心脏在加速跳动,浑身血液的极速流动让他感到有些心慌,伸手抓住背后的剑柄,忽然发现斩魄刀也在微微颤动……
“怎么回事?这种灵魂深处的躁动……”
“咳!咳!咳!”
冰冷彻骨的地狱气息吸入肺部,护廷十三队、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眉头皱了起来,露出一抹痛苦之色,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身躯微微颤抖着。
“浮竹队长!你没事吧?”日番谷冬狮郎问道。
“嗯,还好……”浮竹十四郎打量着四周,心下狐疑。
“为何……为何会如此痛苦……我的肺部?是旧病突然复发?还是地狱气息的牵引?”
他的身体一直不大好。三岁那年首次发病,导致他的发色变为全白。病危之际,双亲将其送往独目大神的祠堂。那是个模样奇怪的神明,像一只右手,上面长着一只独眼,故被流魂街的居民称为独目大神。独目大神以取走其肺脏的代价,赋予浮竹力量,让他生命得以维持。
有传闻,独目大神是灵王遗落的右臂化身。而这么多年来体内奔涌的、维持他生命的灵王之力告诉他,传闻是真的。
然而这次肺部的痛苦并未如往常一样很快消散,而是随着每一次的呼吸愈演愈烈。吸进肺部的空气仿佛一把把冰刀,一寸寸地拉扯着他的气管他的肺部,他的脸色也随着每一声的咳嗽愈发惨白,每一声的咳嗽又加剧了他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倒。
“浮竹队长!”
“浮竹队长!”
“你怎么了,队长?”他的副官小椿仙太郎与虎彻清音心急如焚。
黑崎一护道:“浮竹先生怎么回事?井上,拜托你给浮竹先生治疗一下。”
“好的。”
……
距离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已经十七个月了。当日闻人突兀地出现在战场上,慢吞吞地劫夺了蓝染的封印架,然后自顾自地飘然撤退,完全搞糊涂了尸魂界一众死神。
没有人会认为闻人在无的放矢胡闹折腾,但是也没有人能搞明白他此番举动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但是没过多久,棘手的问题果然出现了。
凡是被闻人冰封过的死神,当时毫无异状,随后却发现体内却多了一股奇异的红色灵压,根植脏腑,并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显化壮大。寒冰之力如跗骨之蛆,不断侵蚀死神的身体,无论如何也驱之不去,不仅回道全无作用,卯之花烈想尽办法也收效甚微。
在白天晴日之时,死神除了灵压运转稍稍生涩外,状若常人。但是一到晚上就惊恐地发现浑身灵压似乎随着黑夜的降临而凝固、迟缓,并随着时间的推移症状越发严重。近来每至深夜之时,彻骨冰寒蔓延整个灵体,几乎难以动弹,似乎连灵魂都一齐冻结了……
二番队队长碎蜂,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七番队队长狛村左阵,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以及当日所有动手的副队长,如今一个没落,全成了病号……
说起来平子等破面们还真要感谢蓝染。他们在空座町被蓝染打的战斗力全失,无力参与对闻人的围攻,不然病号会再多一批……
总队长一度想尝试以自己的火焰给伤员驱寒,但是被卯之花阻止——司职破坏的流刃若火用来疗伤,更可能的结果是将寒气连着伤员一起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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