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好主意?”顾明栋下意识的问道。

 顾若瑶想了想,从荷包拿出两粒褐色的药丸。

 顾明栋不明所以。

 “这药,吃过之后三天内便呈假死状态,只于一丝微弱的气息吊着。”顾若瑶双眸流转,“至于怎么用,我想二叔自有主意。”

 顾明栋豁然起身。

 “大侄女这是什么意思?”顾明栋好似第一次认识顾若瑶一般,面上难掩吃惊。

 “二叔放心,这药丸有两粒,您自可以先找一个人试试药性再说。”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顾明栋不放过侄女面上的任何一丝情绪,继续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顾若瑶轻笑,也起身站了起来,望着光秃秃一片雪白的小院子,“帮您?不如说是帮我自己。”

 顾明栋眼眸动了动。

 “毕竟三妹的今日,都是我往后要经历的,”顾若瑶转身,目光灼灼的看着顾明栋,“只不过三妹的遭遇,就在眼前而已。”所以你不出头,谁出头呢?

 只要二房提出要分家,她再推波助澜一番,不信这个家分不了。

 只要分家出来,命就算保住了一半。

 一口气吃不成胖子,事情总得一步步来。

 两人相对而坐,花厅一时间没有了声响。

 这时竹节捧了一个楠木闸子过来。

 顾若瑶轻轻一推,推到了顾明栋面前。

 “二叔打开看看。”

 顾明栋不明所以,却在顾若瑶的示意下,亲轻轻揭开了盖子。

 “这......!”里面竟然是一踏厚厚的银票!

 “这是一万两,二叔收起来吧。”

 “为什么?”顾明栋觉得今日的大侄女,实在是让人看不透。

 做的每一件事情,似乎都不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应该做的。

 “一大家子,分家了总要生活的,这不过是我这个当侄女的,一点点小小的心意。”如果没有这一万两,二房要不要分家,不过五五之数。

 如今加上这一万两,想来二叔五分的意思也会变成八分。

 嗯,如果再加上回去之后姜氏的威逼利诱,想来八分又会变成九分。

 最后结果如何,这就要看二房到底怎么想,愿不愿意孤注一掷了。

 毕竟,人心最是无法意料...

 顾明栋神色变换不定。

 顾若瑶没有打扰他,带着香草回了自己院子,拿起医书来看。

 “小姐,竹节说二老爷走了。”不一会,香草面露喜色过来回禀。

 顾若瑶淡淡点头,继续看书。

 “小姐,为何您一点都不惊讶?”香草疑惑,急而恍然,“小姐,您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顾若瑶无奈的放下书,“药丸和钱都拿走了?”

 香草重重点头。

 顾若瑶重新拿起书本,“这不算什么,最终结果没有出来前,都有变数。”

 香草若有所思的点头。

 虽然小姐的意思她没有很明白,但是小姐说的送没错。

 她看着便是。

 时间一晃,两个月过去。

 接近年关,南边的灾情却是越来越严重。

 就连远在京城的皇帝也被惊动了,他在朝堂上很是发了一顿脾气。

 下朝之后又叫了几位重臣到了御书房,其中便包括几位成年的皇子,太子楚湛,晋王楚霖和燕王楚椽。

 皇帝此时依然难掩怒色。

 “赈灾的银子不是早就发了下去吗?为何南边还是尸横遍野,那可都是朕的子民!你们这些调度的官员都是如何行事的?嗯?!”洪德帝看着户部尚书康成宜,显然要他给个说法。

 康成宜暗道一声晦气,就知道皇帝第一个要问的就是自己。

 他暗暗给自己掬了一把同情泪,诚惶诚恐的上前一步,“皇上,此次灾情牵涉之广,皆因这场百年难得一遇的大雪,很多地方连路都走不了了,赈灾的粮食根本就进不去啊!”

 他很难好吧?大雪封路,吃的送都送不出去,他的手下又不是属鸟的,还能飞进去不成?

 洪德帝威严的面色沉了沉,目光一移,看向了户部尚书康成宜的边上--工部侍郎李靖。

 李靖面色一苦。

 他暗暗睇了康成宜一眼,不带这么甩锅的啊!

 康成宜淡淡看了苦命的李靖一眼: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李靖,“......”

 到底什么时候新任命的尚书能到任啊?自从上一任尚书告老之后,上官位置便空了下来,可怜他一个领着二把手月俸的侍郎,既没有一把手的权利,却又扛着一把手的责任,实在是心塞的很!

 皇上,我要抗议!

 皇帝面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都哑了不成?”

 李靖无法,自然不敢真的惹恼了皇帝,他苦着一张脸上前,“回皇上,此次灾情最严重之地便是淮安府,松江府和安庆府一带,其中安庆府为最,听说路面积雪几乎有半人高,当地属官皆已命人通路,想来不过几天,赈灾的物资便能送往各地,可是怀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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