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怡安花了二两银子买棵药材苗的事,被家里众人知道之后,自然要心疼。

 然后但凡有猎户上门,都会被嘱咐一句。

 “碰到药材苗,别管大小,都挖几株送来。

 我们家妞妞喜欢。

 放心,不会让你们白挨累的!”

 于是,慢慢往皮货铺子送药材苗的人也多了。

 然后换了一点儿细盐,半斤灯油。

 甚至是二尺绸带,都能打发得来人高高兴兴离开。

 怡安像个开心的小老鼠,每天晚上在越发丰富的药圃里乱窜。

 这一日下午,眼见日头要落山了,铺子也要关门了。

 门外却突然冲进来一群人,抬了树枝绑成的担架。

 上面躺了一个血糊糊的汉子。

 怡安正吃樱桃,同样一嘴一手的鲜红。

 她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胃里翻腾。

 邹桓眼疾手快,一把捂了她的眼睛塞到柜台后。

 那群人跳出两个高声吆喝着。

 “简先生在吗,求简先生救命啊!”

 简大成正在屋角读书,这时候急忙走上前,问道。

 “出什么事了!”

 “简先生,我哥打猎被野猪把肚子豁开了。

 城门关闭了,怎么办,救命啊!”

 先前那两人急的厉害,他们平日常出入铺子,很是熟识,无法之下只能来求救。

 毕竟平日常见守城门的大东在这里出入,想着简家能搭上话,帮把手儿。

 “城门关了谁也叫不开,走,跟我去家里。

 耿叔在,看看能不能想法坚持一晚上!”

 简大成带了他们就往家里赶。

 耿老头儿年岁大,下午无事,一般就让他回家歇着。

 铺子里的人呼啦啦走个干净。

 邹桓也锁了门,拉着怡安回了家。

 耿老头儿下山,倒也带着伤药呢,但这时候眉头皱的死紧。

 因为眼前这猎人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他的肚子被横向豁开,肠子等内脏都掉了出来。

 有些已经碎裂损伤,血更是几乎流干了。

 他平日帮忙接个断腿,处理个小伤口还成。

 这样必死的重伤,根本没有办法。

 “这伤太重了…我治不了,或者说,就是立刻进城,怕是也没用了。

 这肠子都折了,肝也碎了。

 就算这些都能接上,也没办法把流出去的血再找回来…”

 许是为了应和他的话,伤者随后就彻底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