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矣?”朱祁钰冷笑,“他心里真的是这样想么?当一寻常百姓何出不能当,为什么非来京城不可?”

 “太上皇说他的亲人在这里,先帝的陵寝也在这里,他不能忍心不顾。”

 “巧言令色,”朱祁钰冷冷道:“他想要回皇位朕可以还他,何必惺惺作态?”

 “太上皇并非皇上所想。因为土木堡之败,太上皇心里愧疚得很,那么多人血染沙场,全都是他一个人的过失。”杨牧云说着顿了顿续道:“皇上在保卫京师一战中重创鞑子,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大明江山自此转危为安。纵然皇上让出皇位,他也无颜再接受了。”

 “他真这么想?”

 “太上皇无时无刻不再忏悔,”杨牧云说道:“皇上现在的声望如日中天,是无人可以取代的。就算太上皇回到京师,也对您产生不了威胁,怎能因为无端猜测而伤了您的声望呢?”

 一席话说的朱祁钰怔了怔,默然不语。

 “皇上,”杨牧云趁热打铁,“太上皇心灰意冷,只求您给他一席之地以度过余生,您当真容不下他么?臣说的都是肺腑之言,还望您三思。”

 朱祁钰沉默半晌方问了一句,“他现在哪里?”

 杨牧云见他似乎被说动了,于是不再隐瞒,“太上皇就在京师,皇上问于大人便知。”

 “唔......”朱祁钰摆了摆手,“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杨牧云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方退了出去。

 ......

 出了宫门,杨牧云心里感到一阵畅快,他把心中想说的话全部倒了出来,感觉轻松了很多。

 “皇上是个明理之人,定会善待太上皇的。”他边走边想。

 突然,一股花粉的香气钻入鼻孔,紧接着自己的手臂被人挽住,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公子,进来玩玩吧!”

 杨牧云抬眼看去,只见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正一脸媚笑的贴了过来。

 当她看清杨牧云相貌时不禁一愕,松开了手,“是你?”

 “你认识我?”杨牧云也是一怔,这个女人陌生得很,怎么会认识自己呢?

 “公子,这么久没过来了,我们姑娘想你想得人都憔悴了......”

 一番话说的杨牧云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见那女人喊道:“姐妹们,快来呀!姑娘的夫婿来了。”

 “姑娘?什么姑娘?”

 只见出来七八个女子,一见杨牧云不由分说往里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