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无疆眼里,马仲午很像是一个初出茅庐,平时在家经常听人吹嘘,出来后也忍不住吹嘘的主,很多时候,不合时宜,让人忍俊不禁。

 但这恰恰说明,马仲午是个内心很纯透的人,说简单点,那就是小白。

 “道长来洛阳是要办什么大事吗?”

 “你是好人,不用喊我道长,你就喊我仲午就行了,我喊你一声白哥,以后你就是我马仲午的朋友了,实话告诉你,我这次来洛阳真的是为了一件大事。”

 说完,他还小心翼翼的扫了扫周围,然后凑到了白无疆耳边:“这次我下山,师父交代了,说洛阳会有大事发生,让我来这里翻江倒海,做一番事业的,这件事你可别跟别人说。”

 白无疆神色古怪:“就这些?”

 “对啊,就这些。”

 白无疆苦笑,这有必要背着人吗?就算是被人听去了,你觉得有什么意义吗?

 “要不要喝点酒?”

 “酒?好啊!当时在山上,我师父都不让喝的,但我一直听师兄们说,酒是天底下最美的东西,来点来点!”

 没一会,桌子上摆了两瓶啤酒。

 白无疆平时很少喝酒的,尤其是上次喝酒误事之后,就再没喝过,这次跟马仲午一起喝,也可以证明,他对这马仲午其实是有些好感的。

 只是,很快白无疆就后悔了……

 本来马仲午就话痨,结果喝了酒之后,那就更话痨了,并且这家伙酒量差的很,喝了不到半瓶,竟然就抓着对面桌子的一个小女生的手,非说人家命犯桃花,这辈子最少也得睡十个男人。

 那女孩才十九岁,被马仲午说的脸色一片的涨红,而女孩对面的一个男生,当时就急了!

 要不是白无疆眼疾手快,一根竹签子怕是要捅进马仲午的心窝了。

 白无疆赶紧结了账,拉着马仲午,结果这家伙还喋喋不休呢:“妹子,你天生媚骨,这一生命犯桃花,会签下很多风流债,今晚夜黑风高……呸!今晚良辰美景,不如让本道爷帮你破解,人生只有一次机会,本道爷对你是真心实意的……”

 砰!

 一个酒瓶砸在了道士脚边,那女孩身边的小果子直接就跳起来了!

 白无疆捂脸,刚才对马仲午的好印象,简直碎了一地啊……

 好不容易回到了家,马仲午这货竟然已经睡着了,整个靠在了白无疆身上,嘴里还打着鼾,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的那么香。

 把马仲午扔在沙发上,白无疆一脸的哭笑不得。

 “喝……喝……呵呵……”

 马仲午嘴里开始磨叨。

 “桃花……犯桃花……得……得治……”

 白无疆笑着摇头,从屋里拿过了一张毛毯,盖在了马仲午的身上。

 其实,他之所以这样做,是从马仲午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也是遵从爷爷的遗嘱,离开了家乡,独自一人来到了洛阳,一开始也是身无分文,居无定所,和马仲午何其的像?

 这一身本事,明明可以救人命,就是发不了大财,在这红尘之中,终究是沧海一粟。

 啪嗒……

 这时,马仲午的身上掉下来一个东西。

 白无疆弯腰,将东西捡了起来。

 那是一个八卦镜,竟然还是铜制的,看起来似乎是个老物件。

 端详了一阵,他将镜子塞回了马仲午的身上,然后就转身进屋了。

 ……

 迷迷糊糊中,白无疆就听见有人说话,抑扬顿挫的非常有节奏,还以为是做梦,但很快就惊醒了,那声音正是来自客厅。

 “……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本人龙虎山下栖霞村青平道长,见过各位道友!”

 “哼!大胆妖邪,竟然敢在黄天昊土之上兴风作浪,看我这浩然一剑,送你去见祖师爷!”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本道长行侠仗义,从不求钱财,诸位莫要客气了……”

 “……”

 白无疆都懵了……

 下了床,打开门,就见到马仲午站在客厅里,正摆弄着姿势,嘴里哇啦啦的说着。

 再仔细一看,靠……手里还拿着一个皱巴巴的本子,合着是念台词呢!

 “咳咳……”

 白无疆轻咳了几声,然后走了出去。

 马仲午嗖的一下就将本子收了起来,扭头看来:“你醒啦,看来白哥也是苦修之人,也是这么早起做早操的吗?”

 白无疆哭笑不得,这才凌晨四点,洛杉矶的太阳都没升起来呢,你以为小爷真的想起来吗?

 “你刚才在念什么?”

 马仲午一怔,而后挠了挠头,忽然凑近了过来,将袖子里的小本本拿了出来。

 “一般人我可不跟他说的,这是我师父传授给我的独门秘籍,说只要我背会了里面的话,到时候行走江湖,没人敢轻辱我,让我每天早上念诵,什么时候真的倒背如流了,我就算是大成了,这件事你可不能跟别人说,我拿你当哥哥,才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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