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唯一在水池边站了一会儿,看来暂时不会有水,只能到学校去洗澡。关上龙头把牙刷牙膏和毛巾装进塑料袋,但是走到门口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学生证。
虽然这并不是他活到20岁最倒霉的一天,但是毫无疑问今天所有倒霉的事全都集中在一起。
花了半个多小时把小小的房间翻了个遍,除了几件没洗过的脏衣服之外什么都没找到。这下只能交押金去洗澡,要是学生证掉了还要申请补办,想起来就觉得心烦。
又磨蹭了一会儿,他才穿上拖鞋,套了件背心,锁好门出去。
学校的浴室12点刚开,很安静。路唯一交了钱进去,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他在更衣室脱掉背心和牛仔裤,看到内裤上干涸的液体就忍不住皱眉,昨天晚上玩得太疯,这种事怎么发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脱光了把内裤团成一团塞进更衣箱,淋浴室的热水终于让他恢复了一点年轻人应有的精神。温热的水蒸气浮起来,很快就把疲惫感全都带走了。
路唯一捧起水洗脸,s-hi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热水顺着发稍滚落,从鼻尖下颌一直滴到地面。
很长一段时间,他站在花洒下一直没有动,水流的哗哗声成了这个世界唯一的声音。抬头望排风的窗户,从那里s_h_è 进来一束金色的阳光,远处红红的楼房露出窄小一角。
这样站着冲了一会儿水,发亮的阳光中有细小灰尘跳跃着,他伸手碰到脖子,那里忽然传来极轻微的刺痛。
淤青后的疼痛让他想起些什么,但是稍纵即逝的记忆却仍然不能补足那段空白。他所能想起来的,最多也只有和他接吻的女孩娇小的身体和压得平平的胸部。
至于在那之后是谁送他回来的,却完全不记得了。
路唯一在闷热的浴室里盲目地搜寻、回忆,漫不经心地擦着肥皂。
泡沫越来越多,空气越来越热,忽然间就感到一阵胸闷。
突如其来的闷热令他呼吸困难,氧气好像被看不见的玻璃隔离了。他伸手在一片雾气中胡乱摸索,找到冷水开关。洗发液和肥皂打翻在地上,拧开的冷水像一道冰冷的利剑一样刺进的身体,迅速把周围的热气驱散了。
路唯一跌坐在s-hi漉漉的瓷砖地上,用手抹着脸上的水珠。
好像霉运还在继续,昨天晚上在那种空气混浊、烟酒混杂的酒吧里也安然无恙,今天好好洗个澡却差点闷死在浴室里。
路唯一是知道自己有哮喘的,但他一直认为那无关紧要,抽烟喝酒也不会发作,根本不用看病。
稍微坐了一会儿后,他站起来CaoCao洗了头,把肥皂沫冲干净。
下午的公共课,讲师姓韩,是学校非常有名的老教授。
授课开始20分钟,路唯一才姗姗来迟,旁若无人地走到最后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