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候会想,人真的很奇怪,明明相距那么远出生,最后却能碰在一起。
所以说这种事是冥冥中神灵在显灵。
还有几天,我们就认识一年了。
本来想好到处玩的,可是太热了。
对不起,真的很热。
……
任燃低着头,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好像失控的水喉一样无法抑制。
他从不知道自己也会这样痛哭流涕,甚至发出难以置信的哭声。
火焰一下升腾起来,灼热的墙壁散发着滚烫的热量。
最先感觉到这股温度的是被铁链捆住的手腕,也许是不想他死得太快,他所在的这面墙并没有浇到汽油,但是猛烈的火苗窜起来却还是立刻把他包围了。
虽然保持着最后的清醒,但火焰燃烧带来的浓烟散布在周围,空气几乎消失。
快失去意识的时候,任燃忽然莫名其妙地想,这大概是幻觉。
羊齿Cao要是开花了,一切全都会消失不见。
不能坚持到底的人就得不到幸福。
这个想法一瞬间给了他新的勇气,忽然又奋力挣扎起来。
温度越来越高,每次挣扎都会带来难以忍受的痛,可是求生的本能最大限度地降低了疼痛的感觉。
不知道是水管太坚固,还是自己早已失去撼动它的力量,不管怎么挣扎就是没有一点松动的迹象。
任燃隐约听到外面好像传来什么声音,不过火烧得太大,听不清。
林扬本来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对地方,任燃说的地点范围太大,找起来不容易。
可是他刚到附近就看到夜色中的火光,赶到时不免大吃一惊。现场一片火海,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里面有没有人?”
“好像有……”刘斐关上车门从窗户往里看,之后又跟了一句,“有也烧死了,这帮毒贩真是丧心病狂。”
林扬一愣说:“打119,车上有工具么?”
“要什么?”
“有什么要什么……真服了那群混蛋。”
刘斐从后面的工具箱里找出一把扳手。
林扬抓在手里飞快地跳进旁边的水塘,出来后一脚踢开已烧成焦木的门板,刘斐在背后大叫,但声音很快就消失了。
s-hi漉漉的外套在扑进火场时发出一阵奇怪的声响,林扬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飞快地环视四周。室内烟雾浓重,视野不佳,但幸好是砖造结构,还不至于立刻烧成一堆灰烬。
林扬捂着口鼻往前走了几步,依稀看到有人靠着墙,再往前走才看清那人的样子。
任燃半靠着墙,双手被锁在水管上,林扬也不管他究竟是死是活,上去用扳手撬动沿着墙壁固定的水管。
用力撬了几下,似乎有点松动,但是剧烈的动作消耗了大量氧气,一下子让林扬也觉得胸口闷痛,脑子一片空白。
他摒住呼吸又奋力撬了几下,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就在这个时候有人从后面上来,双手抓住他手里的扳手,一齐往下撬。
“……你怎么进来了。”
刘斐皱着眉,一脚踏在墙上借力,闷声说:“你tā • mā • de 也不说一声就进来送死,我还不想换上司呢。”
两人一起呛着浓烟,固定水管的卡子发出断裂声一下从墙上被撬开了。
林扬伸手去把水管从任燃的双手中穿出来,手掌一碰上去就传来一阵灼烫。
“妈的,还连着一头,全都是疯子。”刘斐看看锁链的另一端,拉着林扬说,“出去吧,救不了,早死了也说不定。”
他的话一说完忽然感到有人拉着他的衣服。
任燃早已失去意识,可是手刚从水管上松脱,立刻抓住了身边的人。
从那紧紧抓着的手上,好像能够感受到强烈的求生欲,刘斐一愣,一把甩开他,从窗户冲出去。
“几分钟了?怎么消防车还不来。”
他跑到自己的车边,从工具箱里找了一把断线钳。
虽然感觉以铁链的粗细,成功的机率微乎其微,可是不试一下又觉得不行。
再进去可能就出不来了。
刘斐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拼命,他刚结婚不久,为了追查毒品案常常一两个星期不回家,要是今天死在这里真是不值得。
“死毒贩,全烧死了才好。”
他刚要冲进去,忽然听到消防车的声音。
凌晨道路通畅,训练有素的消防员赶到现场,刘斐立刻上去说:“里面有两个人,一个被铁链锁着,先救人。”
周围的Cao丛是s-hi的,旁边还有大小不一的水塘,火势蔓延得不快,迅速就被扑灭了。
从火场中被救出来的两个人,任燃昏迷不醒,林扬则是手掌烫伤。刘斐看到任燃手腕上留下的伤痕,不自觉地感到背后一阵发冷。
这么久以来,他当然知道自己从事着什么样危险的工作,深陷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就会感受到毒贩的凶残狡诈。虽然也不是没有担心过自己的安危,但是每次亲眼看到上演的一幕幕惨剧就会浑身发冷。
林扬向他走过来,看着他y-in晴不定的脸色说:“发什么呆,收队了。”
“没事吧,你的手。”
“不知道,看起来好像蛮严重的。”
“他呢?”
“还活着,通知他家人到医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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