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逍双眉紧蹙,稍稍挪动了几分。

  

  二人已相距不逾一尺。

  

  我敛眉道:“不够。”

  

  裴逍紧盯着我,眉目间颇有宁死不从之意,半响,败下阵来,又往前挪了一分。

  

  我瞧了瞧被褥上倒映的身影,形影相亲恍若一人,这才勉强颔首。这“坐卧不离,形影相亲”算是成了,接下来该是受人以柄。

  

  “向本座出招。”

  

  裴逍不敢怠慢,一招“麻雀扑食”便向我袭来,我迅速道:“意思意思就成了!”

  

  “麻雀扑食”立马变成了鸳鸯戏水,我乘机用两只粽子手抓住他的手柄,目光如炬道:“你服不服?”

  

  裴逍道:“教主神功盖世,属下望尘莫及。”

  

  我淡声一笑,道:“本座神功深不可测,你自然是鞭长莫及。”说罢,扣住裴逍脉门,阖上双目,屏息凝神,催动内力。

  

  一炷香的时辰后,我睁开双目,心中惊惶不定。

  

  裴逍狐疑道:“教主?”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紧扣住裴逍脉门的手,照宝典所诉,我此刻早该神功大成,内力奔流不息才对,为何毫无异状?

  

  一个念头冒入脑中。

  

  莫非……此柄并非手柄?

  

  我心乱如麻,松开禁锢裴逍的手,道:“本座累了,你先退下。”

  

  裴逍略有迟疑,沉默而了一会,道:“属下告退。”

  

  房门“吱呀”一声,屋内又归于沉寂。

  

  我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心中万分凄凉,本以为今夜即可神功大成,岂料又是一场笑话。

  

  罢!罢!神功之路,本就千难万阻,先人十年磨一剑,萧定你何德何能,妄想一步登天!

  

  翌日

  

  我一人坐在厅中唉声叹息,季清之见了,小心翼翼道:“昨夜……教主神功并未大成?”

  

  我喟叹道:“神功精深,饶是本座颖悟绝人,费尽心思,仍一无所得。”

  

  季清之喃喃道:“不可能吶……教主究竟是如何做的?”

  

  我就将昨晚的事一一与他说了,季清之听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红,道:“属下糊涂,避重就轻,误了教主,还请教主恕罪。”

  

  我道;“莫非其中还有何玄机?”

  

  季清之心一横,道:“此柄并非手柄,乃是更精妙之物,此物非比寻常,教主要借,还得问人家肯不肯,否则铁杵不磨就成了绣花针。此物小借怡情,大借伤身,强借灰飞烟灭,属下斗胆问一句,教主想要强借还是巧借?”

  

  我一惊:“《莲花宝典》上寥寥八字,不想居然还有如此多的学问!强借又如何,巧借又如何,你通通说来。”

  

  季清之道:“这巧借总共有七字要诀:一哭,二脱,三躺倒。”

  

  这“一哭”我自然是懂的,但问题是:“谁哭?”

  

  季清之道:“教主哭。”

  

  甚么!本座哭?

  

  这难度可真高,男儿有泪不轻弹,本座怎能在一个下属面前哭,忒影响教主威风,我道:“那这二脱又是脱谁的?脱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