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告诉我,凭什么?”

  季玖说,红着眼眶,面色肃杀。

  “你遇到两个乞丐,给一个一两,给另一个二两银子,拿了一两的那个不但不会感激你,反而会转过身骂你吝啬。这是人心。”

  “墙壁倒了不去扶,反而骂邻居不帮忙。这是人心。

  “生了儿子宴请四邻,邻居家生不出儿子的人吃着你家的饭,一边咒着你家儿子早死,这才是人心!”

  “你们父子,无出其类!”

  

  沈珏在长久的愣怔中回了神,一时无话可辩,只哀哀唤了一声:“爹。”

  季玖盯着他,目光冰冷而锋利,在沈珏脸上若刀一般,切割开他的血肉,直逼灵魂,“你唤的是谁?沈清轩还是季玖?”

  沈珏沉默了。

  “回答我,沈清轩还是季玖。”神情冷酷的季玖,威慑迫人,如压在他面前的冷峻山峦,压的他喘不过气来,沈珏望着他,许久,才缓缓道:“是沈清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