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脉?”周君策不屑嗤笑一句,像是对待物件般,内心毫无波澜道:“她的闺房什么东西都没有,况且饭食也是嬷嬷进去喂的,拿来的工具?你不好好调查,跑这里来干什么?”

管家闻言一噎,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回道。只得瑟缩着有些发凉的后背,嘴唇蠕动了会,才憋出一句歉意:“是老奴思虑不周。”

“周兄,你严重了,我也是被这不孝女给气狠了。”周君策语调缓了几分,一脸真诚的看着他精心从村里带出来的管家,道:“你想想,这都几岁了?三年前的机会她白白浪费了也就算了,还真以为自己顶着京城才女的名号,王孙子弟趋之若鹜的?这不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如今我好不容易帮人许了一门好亲事。人也没嫌这不孝女老了。不说贾赦品性如何,就说一嫁到贾家,管家权在握,等贾代善死了,一品诰命少不了她的!”

说起这个,周君策眸子里多了丝嫉恨。他自己辛辛苦苦,小心谨慎奋斗了大半辈子,到现在才是个二品!

周管家点点头。他别的不懂,可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还是懂的。像他本来在村里备受欺辱的,但被老爷看中,就能带着他老娘到京里过上好日子。非但如此,老爷还帮他说了门好亲事。

“回去给人换套衣裳,搬到女仆院子里,就对大夫说此人手脚不干净备受责罚,主人家却心善救命便可。”周君策漫不经心的商定了结果后,转而问道:“周越那小子如何?”

“在照顾落水的李子章,并未有其他不规矩之事。”

“是吗?一个觊觎我周家家产的人会规矩?”周君策对此不可置信:“在盯紧点,别让他有机会接触到贾家人。”若非必要,对于上门为婿,又几十年来处处安分的大哥,他也不愿让人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且,他大哥事迹,他也时不时拿来唏嘘感叹一番,被众人称为兄弟互相扶持的典范。总而言之,还有作用。

“是。”周管家轻声应了一句。

待回了周家后,周管家马不停蹄的按着周君策的吩咐办好,便拉着相熟大夫入内诊断。

一听又是为仆从诊断,大夫也未不满,反对着周管家赞誉:“周老爷宅心仁厚。”

“文大夫谬赞了。”周管家回了一礼后,看着略微眼生的小童,好奇道:“这位是?”

“这是我妻弟之的侄子小甲。来了大半月有余了,今日带他来认认门。”当被提及的时候,文大夫神色闪过一丝的慌张。他也不知此人是怎么寻到他的。但为了小命着想以及对方闪亮亮的金牌,没胆拒绝对方的要求。

反正不过是带他入周府罢了。

虽说他偶尔帮人说几句周大人宅心仁厚,可是周家在他看来也没什么问题。

思及耽误的时间,周管家也没多问,让婆子引着两人到了新收拾出来的房间。

一迈入房间,闻着些熏香,文大夫瞧着躺在床上面色灰白的女子还没叹一声,这边小甲身形飘动,手不知不觉探上周文澜的鼻息。

他是司徒晨的暗卫,虽不知为何主子忽然间看周君策不爽了,下令严查。但是一查起来,也发觉这人人赞誉的君子竟是个心狠手辣的。

囚禁亲女不说,如今女儿躺病床上,都可以让他们白白等一下午的时间。

面上露着一丝惶恐,小甲求救的目光看向文大夫,给自己一时情急找了个完美借口:“师傅,这位姐姐您快来看看啊?感觉都要魂归故土了。”

文大夫立马打开药箱,开始诊断。

待月上三竿,文大夫才拖着疲惫的身躯看着背后使眼色的小甲,对着连连道谢的周管家,直白无比道:“此女身体虚弱,若不精心调养,日后恐怕不易存活。”

周管家应下,又再三感谢了番大夫,然后准备翌日寻个周君策开心的时候禀告。

这边小甲自回道文大夫的院子,便寻了机会放了信鸽。

司徒晨接到消息后,踌躇了一番。说实话周家小姐如何,他不关心。但谁叫贾赦是个奇葩的,一下子把他的来历告知了后娘。

这万一把人置之不理,让人消香玉损,贾赦这熊孩子没准还会一时情急告诉他皇帝爹,这就搞大事情了。

他可保不准没准皇帝爹能唤个道士和尚萨满什么的来除妖。

他都不知该怪贾赦最贱还是他自己最贱挑破秘密了。

司徒晨打着回宫拿点私房钱的名义,提留着一些农家礼物,先是去乾清宫晃悠了一圈,扔了些“自家”养的鸡鸭,自己打的山兔等,假装没看见皇帝爹复杂的欣慰神色,顶着一身太监袍转道东宫。

司徒晨站在东宫匾额前,故作忧郁的伸手比划了个“v”,默叹着没有传说中相机的哀怨,慢慢负手像是狐假虎威的狐狸般,摆着乾清宫内相戴权徒弟的款,施施然入了书房。

刚跨入书房,听着朗朗读书声,司徒晨瞅了眼被圈的大殿,觉得他爹这招有点高。

圈宫里的那帮人纵然知晓废太子有问题,但是也找不着机会出来眼见为实。至于宫外私通之辈,呵呵呵,进不来啊。

长久以往,别说鬼魅之心作祟了,就是好奇心,也把人折磨的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