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观音像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我不能失去──」冯素贞见他神色有异,惊觉地探着自己的脖子。「为什么不在了?是他拿走了吗?!」

  「在您的三十鞭结束之后就因为剧痛晕过去,那个太监趁此机会拿走观音像,奸声奸气地笑着离开,说要伺候皇上去。」

  

  冯素贞怒极了,咬紧牙关想站起来,但下半身却完全没有丝毫动静。她喘着气,泄恨地怒瞪没有用的双腿。现在这副模样,连把重要的东西抢回来都办不到,更何况是保护什么人?更遑论是要让什么人幸福?

  

  冯素贞想哭,却发现眼泪早在连日连夜的折磨中干涸,再也流不出。

  

  从被打断腿的那天开始,提出这个建议的太监便完全成了专门料理她的训兽师。只要他一有空来天牢,就会想出各式各样的花招凌虐她,皇帝也是知道这事儿,却装聋作哑、视而不见。若没有这名男子暗中的疗伤帮助,冯素贞能否撑到此刻定成未知数。

  

  姓魏的太监有着不正常的嗜虐性。他曾自傲地跟冯素贞说过,比起尖声大叫,听人因隐忍痛苦而喘息的声音才更有快感。在这些人之中,他便特别中意冯素贞打死不吭一声的性格。

  

  像刚得到一个喜欢的新玩具般,他会在每次离开天牢时带走她的某些东西。头发、指甲、衣袖、鞋子…今夜,让他看上眼的便是她脖子上不小心泄漏在衣领外的观音像。

  

  「驸马爷,您再撑一会儿。」看着纤瘦背上溃烂交错的鞭痕与杖痕,男子不忍地道:「只要撑过今晚就好,今晚一切事情都会改变的。」

  

  是变得更好或更差都与冯素贞无关了,她只想要拿回那个观音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