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生动了两下,“没什么事儿,小伤。”
淳于生憨笑,一排白牙被阳光晃得直闪眼,唐脉眼见着有汗水滴到了他的下颚,却没有产生恶心的感觉,就是觉得心脏的地方无缘无故的紧了一下。
淳于生干净,总是穿着板正的校服,就算这校服有点土,也不会显得那人邋遢,淳于生的头发很短,连刘海都没有,淳于生身上有廉价的香皂味儿,但是却不招人烦,相反给人的感觉很清爽,就算现在满头大汗的,也不会感觉很埋汰。
而且,就算唐脉对淳于生这般刁难,甚至还动手打了他,淳于生也还是照样对他傻笑。
在他唐脉的成长记事中,从来没有过像淳于生这样的木头,那人既没有怕他也没有献媚于他,甚至完全不在意他。
但这些都让唐脉火涨,他不知道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也不明白这种特殊是好是坏,所以他生气,气的莫名其妙,气的肺子都要炸了。
都说傻人有傻福,这次连唐脉都信了,可他不会让淳于生这么好过。
运动会之后,淳于生成了特进班的英雄,也成了唐脉心里的疙瘩,这样不行,唐脉就想了别的法。
运动会结束就是月考,然后是连续七天的假期。
月考那天,唐脉找人把一个纸条送到特进班的淳于生手里,然后他就在厕所等着。
淳于生看到了纸条,还有十分钟才考第二场,他就拿着信里交代的手纸去了唐脉所在的厕所,结果人又没找到,却被人从后面推进了厕所,还被反锁在了厕所,淳于生猛敲门,半天没人回应,他无奈只能往外爬,厕所的围板很高,淳于生废了好大劲儿才够到上面,也是那会儿,他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唐脉,和几个高大的学生。
唐脉一抬手,一个男生拎着一桶水就泼向了趴在围板上的淳于生。
淳于生没喊也没叫,他跌坐在厕所里,闻到了一股生性味儿,这一看才知道,身上的不是水,而是油。
“我说过吧,得罪我,你别想消停。”
门外是唐脉的警告,坐在厕所里面的淳于生此时才明白,唐脉这是有意在欺负他,可他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唐脉,最后还是唐脉提醒了他。
“以后你还敢说我爸的坏话吗?”
隔着门,淳于生反问,“就因为这?”
‘咣当!’
门被人大力敲了一下,然后是唐脉的吼声,“你算个什么东西?就算没理由,我唐脉说整死你就整死你!”
淳于生起身,却又滑倒了,他听到了门外的嗤笑声,爬了好几下他才站起身,声音也夹着罕见的严肃:“放我出去考试。”
“考试?你就老实待着吧!”
这是唐脉留给淳于生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头一甩就走人了。
淳于生缺考了一科,他浑身都是豆油爬都爬不出去,最后还是打扫的阿姨听到声音把他放了出来,当时那阿姨说什么都要拉着他去医务室,但是淳于生给拒绝了,他就那样回了教室,在所有人的惊呼中和老师的询问中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考试,淳于生把外衣脱了,就穿着湿了的衬衫考试,所以,他写过的卷子,基本都沾上了豆油。
但是淳于生没把唐脉供出去,而是安分的考完了一天的试。
☆、【倒霉的唐脉】
唐脉以为淳于生是没有底线的,毕竟他都忙乎了一个月,淳于生一次都没有跟他发过火。
其实淳于生是有底线的,只不过,比正常人低了点儿。
那天淳于生回去的时候,一身豆油的着实把他老妈吓个半死,淳于生不会说谎,直接把这事儿告诉了他老妈。
他老妈告诉淳于生,做人要忍耐,这次就当是有个教训,别再招惹那孩子了,毕竟人家是市长的儿子,惹不起。
淳于生点点头,原本不好的情绪也被他老妈给劝没了,晚上照样吃的很多。
十月一的七天假期,唐脉并没出去玩,他最烦的就是看到项权围着女孩子转,所以他就管不住自己的嘴,没事儿就损人家几句,说来也好笑,项权的女朋友不知道有多少是因为唐脉才和项权分手的,项权义气,一次都没怪过唐脉。
在家里足足躺了六天,最后一天唐脉才算走出了家门,因为他老爸给买了一辆最新款的山地自行车,唐脉喜欢的不行,刚到家也不等检查一下就骑上溜了一圈。
车子轻快,颜色也是唐脉最喜欢的蓝色,他顺着大街行驶,不过城市人太多,影响了他的发挥,车头一转,唐脉就出了市集,朝几里外的大坝骑去。
A市有个水坝,四周都是树,景色特别好,原来唐脉就没少来这溜达,这里水位不高,还有一座宽桥,视野开阔的很。
唐脉弯下身,快速的骑着车,戴着挡风镜享受着难得的舒畅,但是,没等出了大桥,他就看到了淳于生。
唐脉一个急刹车,看着坐在水坝缓坡下面泥地上的人,那人似乎在钓鱼,旁边还放了个小水桶。他一笑,骑着车就下了斜坡,然后再一个刹车,还来了个漂亮的甩尾。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蠢鱼。”
淳于生在钓鱼,听到有动静就回头看了一下,一看是唐脉,他什么都没说直接开始收拾鱼竿。
唐脉一见,有些生气:“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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