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歧闭上眼,睫毛微微颤抖着,等了半晌却没有意料之中的动静,却听到一声嗤笑。

  “怎么,以为我要打你?”

  段正歧睁开眼,就见许宁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

  “我已经好久不体罚学生。不过就算要打你,你现在都是将军了,难道还要闭眼在原地等着挨打吗?你都不知道还手,哪怕是躲让的吗?”

  被许宁问了,段正歧愣愣杵着,好像对于许宁的伤害,他从来没有想过避开甚至是反击。就像那天被许宁用枪指着,他也没有动弹一下。

  许宁叹息一声,伸手抚过段正歧耳侧,轻轻摩挲着。

  “我说过不会再生你气的。”

  段正歧心下微震,他放松了紧绷的身体看向许宁,好一会才伸出手,扣上许宁抚摸着自己的右手。又过了一会,忍不住蹭了蹭。

  许宁失笑,看他这模样,只觉得这果然是那个会为了一株月季就吃醋小哑儿。

  只是当年段正歧年纪小,生气了顶多是拔拔花草,作弄作弄小孩;现在他可是个大人物,一旦动怒脚下就要抖三抖,动辄就是一条人命。

  然而归根结底,还是心中委屈难过了,才会做出这些发泄的事。

  许宁抚摸着段正歧头顶,轻声道:“你把槐叔送走了,我正好安心。最近金陵不太平,我担心他跟在我身边受连累。至于你把我留在这里,我也不生气,因为我本就想着要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