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这么体贴?”

  她不语。

  梅之鲟单只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飞驰过得景色,声音很淡,比外面掠过的风还淡。

  “女儿那么聪明,当妈的笨不到哪里去....”

  怎么能猜不到她在外面是怎么活下来的。

  “而且,当年我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跟我说过一些话”

  什么话呢。

  梅之鲟恍惚想起那个午后。

  她知道自己再也见不到父亲后,很多人都害怕又希望她哭,最终她还是没哭,只是怯怯得看着那焚毁一大半的宗祠....

  又看看那挂满了白绫的祖宅..

  门口停了一辆车子。

  她的母亲摸着她的脸,弯下腰来,用她得额头抵着她的头。

  “如果真的害怕,那就不要坚强”

  “如果真的无法,那就不要法度”

  “如果真的痛苦,那就不要坚持”

  “阿鲟,我只要你好过”

  不要坚强,那就是哭了,哭了就好了。

  不要法度,那就是杀生,杀一个是杀,杀很多个也是杀。

  不要坚持,那就是放弃...放弃苟延残喘,放弃生死挣扎,死了吧,死了也就解脱了。

  这世上哪有这样的母亲啊...

  她说,阿鲟,我只要你好过...

  可她还是牢记了这些话,贴着车窗,看着门口的人越来越小。

  从那时候开始,她再也没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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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七十一Ulrica

  “可你叫我过来...说明你依旧不会动手,起码,你的枪不会在这里沾血”

  梅之鲟转头看旁边的人。

  “ulrica,一个母亲对于女儿可以无限容忍的事情...却不意味着女儿可以在她面前做”

  ulrica闻言,阖眼:“恩,也许我的母亲也是这样的”

  如果她没有在生下她后就被杀死的话。

  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她的语气坦荡,并没有任何感伤或者难过,所以梅之鲟笑:“一日为师终身为母,我不介意当你的母亲...”

  车子停下。

  到了。

  前面林木遮掩,可以看到坐落在幽绿之中的古典建筑,这就是萧山医院,二楼阳台跟各个阳台方位都有保镖防卫呢。

  ulrica看了她一眼,推开门,将小提琴打开,抽出精美的狙~击枪。

  噶擦噶擦。

  她转过头。

  “你们中国好像讲究计划生育,你已经有一个叫楼帘招的女儿疼爱了”

  所以说,兔子逼急了也咬人呢。

  何况一向高冷寡言的ulrica姑娘是一匹狼。

  梅之鲟笑。

  双手□□衣兜里,看着ulrica带着后面车子下来的人慢慢挨近那建筑。

  她踱步走过去,听到一片片密集的枪声。

  心里却无比宁静。

  田里有青蛙在叫。

  夏天了。

  她站在田边,接到电话。

  “秦煜已经离开庄旭家,秦翰已经到泰垣公司的....他现在要去找您的亲人了...”

  “跟上”

  梅之鲟挂掉手机,手指一下一下点着手机屏幕,眼底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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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磅!ulrica踢开门,砰砰两下,将两个人爆头。

  目光一扫,狙~击枪放下。

  一个房间,走廊,阳台上都是他们的人,枪口对着里面。

  全方面封死。

  血腥味浓重。

  房间里面很安静。

  她跳到阳台上的栏杆上。

  看着里面门帘遮掩。

  什么也看不到。

  她不动。

  啪。

  梅之鲟已经跳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