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怔的看着杜晨宇有泪滑过的脸,两人就那样,仿佛隔着千山万水一样站立在那里。
小汀心疼的拉拉方轻唯的衣袖,把他的神志拽回,他抱起小汀走到杜晨宇面前:“小汀,把爸爸的眼泪擦干!”
小汀倚到杜晨宇肩上,小手为他抹去泪痕,她觉得,又要失去什么了,爸爸的眼泪只因生命打开了缺口而流,小汀凑过去亲亲杜晨宇的脸:“爸爸不哭,我都沒有哭啊……”她不懂那是为什么?只觉得惶恐,她摇晃着方轻唯,向他求助:“小轻,你亲亲爸爸,那样他就不哭了……”
方轻唯真的过去吻了吻杜晨宇的嘴角,吸走即将落入他嘴里的苦涩液体,杜晨宇笑了,笑靥绽放于苦涩中,令人揪心的疼,他靠在了方轻唯的肩膀上,小汀在他们中间,大眼细微的注视着他们的表情,仿佛要在失去前,把真切的东西印在小小的心里。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狼窝
易凯小心翼翼的穿梭在城市中,这座用钢筋水泥组成的迷宫,就是他所向往的自由之地吗?--他的心剧烈的跳动着,惊险与重获自由的欢乐让他好像打了鸡血似地,心好像随时都会因为这样的激动而跳出胸膛。
辛雪派出來搜索的人几乎搅动了大半个北都,而他每一次都有惊无险的将将躲过,夜已过半,搜寻的声势似乎小了点,他从一堆垃圾中冒出头,操,终于可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了。
他逃出來了,有些不敢置信,以为比在死神面前求生还要困难,而现在轻易的就呼吸到了牢笼外的空气,易凯觉得有些不真实,他几乎不愿意去回想在hdaosi所受的折磨,他的双手沾满了别人的鲜血,只为自己能够活下來。
杀了对方,你就能活下來,否则你就会被杀死--在弱肉强食的考验中,无论何时何地,易凯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杀了对方,他不会畏惧,因为太渴望生了,然而事后却被恐惧所纠缠,他永远也无法习惯,他终究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少年而已,为何命运的轨道会如此偏颇,他不知道……
一阵凉风吹过这个黑暗的巷子,唤回了易凯游走的思绪,不管怎么说,他终于逃了出來,其他的都不再重要,眼下要做的就是怎么确保安全。
易凯把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念头忽略了,以至于沒有去想这次逃跑为什么会顺利的有些诡异。
他穿着一件无袖t恤,身上什么也沒有带,现在入秋的夜晚让他刚刚出过汗的身体起了鸡皮疙瘩,易凯搓了搓两条光溜溜的胳膊,看着这条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巷子。
巷子的两旁堆放着一些垃圾,好像还是分类的,这里应该是hóng • dēng • qū 后面沒有被开发的一片居民区吧!刚才趁乱才跑到这里的躲起來的,易凯前后看了一眼,从一堆废纸箱里出來,然后朝巷子外面走去。
路灯被附近顽皮的孩子用石头砸烂了,所以沒有一点光亮,忽然,易凯看见前方有一个电话亭,现在正好四下无人,易凯躲进了电话亭里。
“呼……”狭小的空间阻隔了外面的冷空气,易凯觉得暖和些了,他靠在电话亭的一角,看着里面陈旧的公用电话,一个念头从心头升起,心好像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紧攥住了一样。
现在给姐夫打电话会影响他休息吗?自己已经快一年沒有见过姐夫了,好想……听听他的声音,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为自己的失踪而着急,现在过的好不好……听听他的声音,只是听听就好。
易凯越想越冲动,已经无法阻挡想要给杜晨宇打电话的冲动,莫名的,他呼吸有些急促的拿起电话,拨号时才懊恼的发现自己身上沒有钱,更别说电话卡了,正当易凯气得想把电话砸掉时,却突然看见电话亭的角落里有一枚硬币。
猫了个咪的,这居然是老式的投币电话,易凯惊喜的差点抱着那老古董亲了一口,然后蹲下去够角落里的一元硬币,好不容易才把它掏出來。
易凯的心情似乎比策划逃跑还要來的更紧张,他把硬币塞入投币孔,然后按下了那串早就烂熟于心的号码,手有些微颤抖的把听筒放在耳旁。
等待音让易凯几乎忘记了呼吸,一声……两声……三声……
电话响个不停,杜晨宇被吵醒了,他迷迷糊糊的把手伸出被子摸索着床头的电话,然后接起。
“喂,请问哪位!”
带着睡意的声音,有些沙哑和含糊,传到易凯耳朵里却掀起了激烈的心潮,一时间心内五味俱全,各种感受在心里不停翻涌着。
易凯害怕自己将那声久违的“姐夫”脱口而出,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喉头攒动,艰难的抑制自己的情绪,期待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是哪位!”杜晨宇重复了一遍,可那头仍然沒有回音。
他直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睁开了迷蒙睡眼,神情专注起來,谨慎的问道:“你是谁,说话啊!”
“谁呀!”方轻唯也被吵醒,把灯打开看向杜晨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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