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楼手伸过来,手掌在她肩头摩挲,“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夫君给揉揉?”

 沈嫣还闭着眼睛,抿了抿唇,头埋得更低,不打算搭理他,“不要你揉。”

 谢危楼笑了笑:“不喜欢?我还不够疼你吗?”

 手指捏了捏她后颈,姑娘家的雪肤太过细嫩,和他掌心的粗粝对比鲜明,让人不忍心用力。

 “方才管家来禀事,我让他退下了,这几日都不会来烦你,待你适应好了,府上中馈还是交由你打理,熟门熟路,不用现学。”

 沈嫣反应了半天,才知他口中的“适应”,并非是适应府上的生活环境或是王妃的身份,而是适应他的……顿时又羞又怒,想到他连着几夜干的混账事,沈嫣就想绕开他触碰自己的那只手,无奈又没什么力气。

 腹中空空,小腹被他揉按的地方还隐隐发痛。

 谢危楼说着话,手上动作也没停,却也放得格外轻缓,目光落在那微微凸-起的颈椎骨,立刻就让他想起昨夜,从后颈到腰窝,沿着脊柱一节节吻下去的那种感觉,眸光暗下了几分,压低声线,在她耳畔道:“让我亲一亲,好不好?”

 诱哄般商量的语气,指尖落在后脖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你还要?我还得见人的。”

 “不要,就抱抱你。”

 听着她带哭腔的声音,终究还是没舍得,毕竟比自己小这么多,又这么瘦,细腰在他掌中盈盈不堪一握。

 其实他已经算收敛了,否则不会只是这样。

 谢危楼叹口气,大手探进锦被,将人揽到自己怀中来,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甜香,也是一种慰藉。

 “这段时间,还有没有梦到前世?”

 带着温热气息的嗓音落在耳中,酥痒痒的感觉,她闷闷地说了句“没有”。

 过去不愉快的记忆在大婚之前好似戛然而止了一般,也许老天爷心疼她,想让她往后的日子没有苦,只剩甜。

 “那就好。”谢危楼唇角微微上扬,亲了亲她的小耳朵,怀中的人不安分地动了动,居然又挑起他一身的火。

 掌下的腰肢触手细腻,柔软得不可思议,谢危楼现在的呼吸几乎要靠克制才能保持平静。

 沈嫣背靠着他紧实的胸口,双臂亦被禁锢在他怀中,瞬间就挣扎不得了,彼此的心跳声重叠,背后的身躯越来越烫,“你别……”

 话未落,屋门敲响。

 云苓在外面道:“王爷,粥到了。”

 谢危楼沉默地看着她微敞的亵衣,转头看向门外,语调往下一沉,“进来。”

 云苓战战兢兢端着托盘进来,一抬眼就看到自家姑娘面色潮红,可怜巴巴地窝在镇北王怀里,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谢危楼指了指床边的案几:“放下吧。”

 云苓应了声是,目光瞥到那白皙锁骨下的蔼蔼红痕,赶忙移开视线,放下托盘后就退下了。

 谢危楼拍了拍小姑娘后背:“吃点东西再休息。”

 沈嫣闻到香味儿,肚子就饿了,无奈身上使不上力,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她恹恹地说:“不想吃。”

 说完肚子不争气地“咕咕”一声,沈嫣顿时红了脸颊。

 谢危楼垂眸笑了笑,身手去揉她脑袋:“不想吃还是想让夫君喂你?”

 他喂她的次数可不少,这几次都是汤羹端到她嘴边喂的,小姑娘没良心,还同他发脾气。

 谢危楼逗她:“说想要夫君喂,夫君就喂你吃,好不好?”

 沈嫣说不出口,这个人太坏了!欺负她不说,到这会还在戏弄她。

 谢危楼将碗端过来,银匙一下下搅动着,红枣山药的清香缓缓散发出来。

 “真不吃?不吃的话,晚上可就连抓我的力气都没有了。”

 “咕咕。”

 回应他的又是一声肚子叫。

 被他闹了一整夜,沈嫣这会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咬咬下唇,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一句:“想要夫君喂。”

 谢危楼静静看着她笑,居然没有动静,沈嫣又羞又恼,一转身,银匙碰到嘴唇,一枚甜甜的红枣喂了进来,甜津津的味道溢满了齿间。

 沈嫣嚅动着嘴巴吃东西,圆圆的眼睛还瞪着他,每次都紧紧抿着嘴巴,让他手悬在空中举一会才肯赏脸。

 “乖一点,宝贝。”谢危楼轻笑着吹了吹银匙里的粥,吹温了再送到她嘴边,真就像服侍女儿似的哄着她喝。

 吃了半碗,沈嫣就躺下了。

 谢危楼便放下碗,取来干净的棉巾给她擦拭。

 “离我官复原职还有十来日,趁这个时候带你出去走走?”

 沈嫣眼前一亮,“去哪?”

 她有好几年没有正经出门玩过了,一直都很羡慕江幼年的快活潇洒。

 谢危楼提议道:“去天水行宫可好?”

 天水行宫在北直隶管辖范围之内,是太宗皇帝当年出行寓居之处,山水秀丽,树木葱茏,是骑狩、避暑、休憩、观景的好地方,后来赏赐给了谢危楼,不似延芳淀、南海子那种世家子弟皆可进出的园囿,为谢危楼私有,多少人想进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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