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做过几千次几万次的事情那般水到渠成。

 是心动啊。

 萧庭深终于不做停留,号令身后士兵,“整装,出发!”

 语毕,再恋恋不舍看了眼温情,“在家乖乖的,我走了……”

 说完,勒了下马缰,赤马踢踢踏踏地快步行走起来。

 温情朝着男人宽厚的身影摆了摆手,周围的声音嘈杂不堪,她轻启红唇,“恩,一路平安,我等你。”

 …

 温情等到车马看不到影子时,才收回了目光,朝着身后不远处的岑夏道:“夏夏,回去吧。”

 岑夏走过来,“走,姑娘。”

 主仆俩人渐行渐远。

 沮渠微抿了下薄唇,紫眸里划过叫人看不清情绪的光芒。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娇柔的女声,“沮渠队长…”

 沮渠收回视线,循声望去,紫眸微微眯了眯,对上那张怯生生的脸颊,就像是农忙时每一次见到的那张小脸,有时候递给他毛巾,有时候是水壶,有时候是新制的草帽…

 沮渠喉结上下滑动了下,这丫头每一次热心的举动,他再看不出点什么,他就是个木楞子了。

 不过,这一次和往常的烦躁懊恼不一样。

 他语气不咸不淡地说:“高喜,这么晚了,你怎么又过来了?”

 高喜见他态度良好,一双小鹿般的眼睛里装满了惊奇,有那么一小会愣怔住了,却很快便反应过来,也怕沮渠因为自己的反应慢而对自己更是不喜。

 她急急说话,急得白皙水嫩的小脸涨得通红,“我…我娘说,今晚可能要下雨,我想沮渠队长可能会被雨水淋湿,所以……”

 她细嫩的手上拿着一件蓑衣,犹疑了下,却还是大胆地递了过去,“喏,等会要是下雨了,也就不怕淋湿了。”

 沮渠看了眼她。

 怎么说呢,高喜的模样属于小家碧玉型,皮肤很白,像她这样白的农户人家的女孩很少,墨发在火光的映照下十分有光泽,额头饱满,琼鼻嫣唇,脸颊是瓜子脸,很小。

 他觉得或许还没有自己的手掌大,要是手劲大一些的话,那下颚可能还会被他给卸了…

 身上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窄袖长衫,腰间束淡色系绵帛,衬得她那腰肢更是盈盈一握。

 高喜年十八,比沮渠小好几岁。

 已是待嫁的姑娘,但周遭并没什么人上门迎亲,原因很简单,高喜太瘦弱了,像他们这样的农户人家只想找壮实的媳妇,回去又好生养,又能种地。

 高喜肩不能提的,手不能拿的,谁要?

 沮渠手伸过去,从她手里接过了蓑衣,粗粝的手指有意无意地贴着她的手背划过,激得高喜倏地收回了手,一张本就爆红的脸更是红了个彻底。

 两人离得近。

 沮渠一下就看清了那张红脸下面暴露的青筋,呼吸猛然间一滞。

 头顶的视线灼热,烫得高喜无地自容。

 高喜结巴着说:“那…那沮渠……队长,你忙,……我我…我回去了。”

 语毕,便快速地头也不回地跑了。

 像一只蹦蹦跳跳的兔子,没有梳上去的墨发在身后飘散出一道好看的弧度,有淡淡的清香飘散在空气里。

 沮渠望着远去的‘小兔子’,唇角无意识地勾了勾…

 …

 “欸,别看了,人家都跑远了!”俞诚安突然出现在身后,朝着沮渠叫唤了一声。

 沮渠微微一愣,转眸循声望去,就见俞诚安大喇喇地阔步而来。

 沮渠朝着来人翻了个白眼,“俞别驾原来喜欢偷听人家讲话?”

 “谁要偷听了?我这是正大光明的听!”

 “呵——”沮渠喉间溢出不满。

 “高喜挺好的,沮渠队长终于有想通的一天啊,这样倒是正好,也免去了我每天提心吊胆的。”俞诚安意有所指地说了句。

 “什么提心吊胆的?这话我倒是听不懂了,怎么?俞别驾,你是怕我抢了你家世子夫人?”沮渠问。

 “废话!你别忘了你当初在耳边说了什么,什么你们是崇尚爱情自由啊什么的,这话你没忘吧?”

 “tā • mā • de ,俞诚安,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崇尚爱情自由,但也必须是双方愿意的基础之上,你们家夫人不愿意,我难道还硬来不成?就算我硬来了,你觉得你家夫人就能乖乖就范?温情的脾气你这个下属到此刻还没摸清?简直要笑掉大牙了!”沮渠恼火道。

 俞诚安被说得噎了噎。

 再想想往日沮渠除了值班,将坞堡看守得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外,倒也没真正对夫人做过什么,现下不由得觉得自己想多了。

 俞诚安摸了摸鼻头,看一眼明显气到了的沮渠,莫名有些心虚,“啧,没有就没有呗。走,喝酒么?我有酒,请你喝?”

 “不去,值夜呢!”

 “你手底下不是那么多精英么?走走走,喝酒…”俞诚安哥俩好地勾住沮渠的肩膀,就把人往他住处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