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祟要现身了。”

 百姓惴惴不安地围在官府门口,等着最后的宣判。

 梦道禅师一手拿桃木,一手拿了个圆盘,嘴中念念有词。

 半柱香过去。

 “圆盘上的勺子转了。”人群中传来惊呼。

 梦道禅师面向众人,勺子未歇,依旧转个不停。

 “要停了。”

 众人瞪大眼睛,看着圆盘上的勺子缓缓落定。

 “南边。”

 “南边有什么?”

 “那些贪官不就关在南边了,原来他们是邪祟。”

 “怪不得我感觉自她们来了后,我们生意越来越难做。”

 “各位稍安勿躁。”礼部尚书趁机道:“邪祟一事,我已奏请女皇陛下。女皇陛下感慨农之辛劳,决定亲自处理这些邪祟。”

 “女皇陛下来处理?”众人有些恍惚,她们何德何能让女皇陛下牵挂。

 “女皇陛下不会有事吧!”有人担忧地询问。

 “女皇陛下是真龙天子,天生可以镇压邪气。”礼部尚书笑着道:“各位不必担忧。”

 人群外,南挽陪同明央远远望着这一幕。

 “妻主,那个圆盘上的勺子是什么?”明央有些好奇。

 “那是司南勺,不管勺子怎么转,最后指着的方向都是南方。”南挽笑意浅浅。

 三天前,她便建议礼部尚书把那些贪官关在南方。

 明央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她倒是聪明。

 “我们回去吧!”南挽轻声道。

 金陵多雨,连续几天都是阴雨连绵,对方身子不好,不可在外面久待。

 明央也不拒绝,任凭南挽牵着他的手离开。

 数日后,外出探路的人终于赶了回来。

 “大人,南阳一带最为可行,但其山多匪。”林有有忐忑不安地禀报。

 本来以为可行,孰料困难重重?

 “兵力如何?”礼部尚书脸色有些苍白,近几日的事太多了,她忙都忙不过来。

 “除非军队,否则很难攻破。”林有有说这话时没有丝毫底气。

 山匪大多都是流民,气势汹汹,官府对上只会激化矛盾。

 “唉。”礼部尚书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金陵的士兵看似强大实则虚弱不堪,一击就破。让她们对付流民,反而会造成伤亡。她带来的士兵虽强但量少,远远不及军队。

 山匪一事,实难。

 “大人,不好了,山匪打过来了。”一士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什么?”礼部尚书大惊。

 林有有脸色瞬间苍白,这些山匪是跟着她回来的。换而言之,是她给金陵带来了灾难。

 “出去看看。”礼部尚书大步往外走。

 当前最重要是如何把这群山匪请出去,而不是问罪。

 “狗官,你给我出来。”领头的山匪气焰极其嚣张。

 他们本是外来流民,但因被官府阻拦进城才落草为寇。为这,他们哭过求过,可却没有一个人同情。

 直到亲眼看着自己的兄弟姐妹活活饿死在城门口,他们才终于狠下心来做山匪。

 要问他们最痛恨谁,第一的就是金陵的官府,是她们阻挠了他们进城,逼他们落草为寇。

 第二痛恨的便是金陵的百姓,因户籍不同,当地百姓对他们轻则辱骂,重则挨打。

 “狗官,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shā • rén 。”领头山匪手一挥,其下属立刻推上一个捆的五花大绑的百姓。

 “唰”一声,那个百姓便睁着惊恐的眼睛躺在地上。

 “孩子她娘。”人群中传来悲痛欲绝地哭喊。

 “狗官,你要再不出来的话,后果自负。”山匪得意洋洋。

 在他身后,绑着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小丫。”楚生几次想冲出人群都被人拦住了。

 “哥哥。”小丫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这群天杀的土匪。”楚生紧紧地握拳,心中悲愤难消,“要是小丫死了,我要他们偿命。”

 “有什么朝本官来,不要朝百姓动手。”看到这一幕,礼部尚书脸色几近铁青。

 “狗官,你终于出来了。”领头山匪咧嘴大笑,“想让我放过这小丫头也很简单,拿你的命来换。”

 “不可。”南挽这时也赶了过来。

 “南姐姐。”见到她,小丫哭的更凶了。

 “不愿就杀了吧!”山匪随意地提起了手中的大刀。

 “我来换。”林有有挡在礼部尚书面前,“这是我招惹的祸端,我来承担。”

 “要你有何用?”山匪不满地白了林有有一眼,“你又不是官。”

 “我来换,我是官。”南挽沉声道。

 谁都可以交换,唯独礼部尚书不行。

 “你……”山匪无声端详了南挽一眼,忽的大笑:“好,那就你来换,我正好缺个妻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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