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南府的时候,天色彻底黑了。

 “小姐。”柳枝迎上来道:“主君让郎君过去。”

 裴御顿住了。

 “要不我陪你过去吧!”察觉到他的不安,南挽轻声道。

 “不用。”裴御摇头,“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如果让南挽陪着他,主君一定很不高兴。

 “好,有事叫我。”南挽没有强求。

 李氏的小院,裴御已经来过很多次了,根本不用人带路。

 “爹爹。”

 裴御恭恭敬敬朝主位上坐着的人行了一礼。

 “起来吧!”

 李氏一眼就看到裴御腕上的玉镯,神情复杂。

 他没想到南挽竟真的把这个东西给了裴御。

 “是。”裴御起身,退到一旁。

 “你最近跟挽挽的感情怎么样?”李氏冷不丁问道。

 “妻主最近待我甚好。”裴御斟酌回道。

 “你倒是实诚。”李氏不置可否。

 “我今日叫你来是来询问子嗣的。”李氏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道:“你来到我们南家一年了,却至今都没跟挽挽圆房,这怎么行?”

 “我……”裴御刚想要回话,但被李氏打断。

 “行了,我不想听你解释。我这里有本书,教你怎么掌握妻主的心,你带回去好好钻研。”

 李氏早有准备的把一本小册子递给裴御:“天色晚了,你回去吧!”

 “是。”

 裴御接过册子,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少爷,你拿的是什么?”集福好奇道。

 “没什么。”裴御欲盖弥彰地把册子藏到身后,“你去休息吧!”

 “好。”集福没有多想,顺势离开。

 趁着四下无人,裴御拿出了藏在身后的册子。

 在触到册子的第一页内容后,他白皙的脸一下通红。

 但似乎想到什么,他继续耐着羞窘看下去。

 这一看就入了迷,连南挽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

 “你在看什么?”当温热的气息喷沙在他脸颊上时,裴御下意识把书塞到枕头底下。

 “没什么?”他支支吾吾道。

 “嗯。”南挽视线若有若无的在枕头附近流连。

 “妻主!”

 裴御脸颊潮红未退,艳若桃花。

 看着这样的夫郎,南挽眸底微暗,心里跳了半拍。

 裴御慌慌张张扔下一句“我去洗漱”就跑了。

 看着他的背影,南挽突然笑了。

 一个时辰后,裴御沐浴完回来,头发带着细小的水珠,滴滴答答。

 南挽上前,接过他手中柔软的毛巾,替他擦拭湿发。

 她手法笨拙,一看平时就很少干活,但动作却小心翼翼,没有伤到他丝毫。

 看着眉目低垂,专心替他擦拭头发的妻主,裴御唇角微勾起一抹弧度,很浅,不易察觉。

 “好了。”

 南挽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我去沐浴,你先睡。”

 裴御怔怔坐着,良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滚烫,足以看出刚才的情形他有多紧张。

 “南挽。”

 他轻轻念了这个名字,心里涌出丝丝甜意。

 “怎么还没睡?”

 南挽洗漱回来,见裴御还坐在那里,不免有些担心地走上来问道:“身体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有。”

 裴御摇头,对南挽的关心很是受用。

 “那上床吧!你穿的少,极有可能着凉。”

 南挽伸手握住裴御的手,果然是冷的。

 “好。”

 裴御挣脱南挽的手,躺在了最里侧。

 寅时,南挽突然惊醒,脸上发痒。

 她低头望过去,发现裴御正枕着她的手臂睡得正香,青丝如瀑般披在肩头,越发显得肌肤如雪。

 南挽把几缕发丝从脸上揪下来,小心替他掖好。

 此时她再也没有了睡意,干脆想事。

 丞相让她三年内在朝堂谋得一官二职,为今之计,只能科举。

 原主是个纨绔,脑中空空。她又是个现代人,对古代的科举一概不通。

 科举之路,可谓艰难,但这的确是最好的路。

 “唔。”

 裴御突然轻咛了一声。

 南挽闭眸,假装睡得正熟。

 裴御小心翼翼地爬起,穿戴好衣物。

 “少爷。”集福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帮忙。

 确认两人离开后,南挽起身,目光不经意地看到枕头下的册子。

 “罪过。”

 南挽默念一声,伸手翻开。

 册子内没有字,只有小画。

 看清画上的内容后,南挽赶紧扔开。

 “小姐。”柳枝端着水进来,帮忙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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