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绵绵又在做梦。

 梦中云雾缭绕,她走了许久都无法离开。

 “绵绵。”

 “师尊。”

 是师尊的声音。

 白绵绵惊喜回头,可迎来的却是毫不留情的一鞭子。

 “师尊。”

 她狼狈跪在地上,唇角鲜血刺目。

 “你……”

 “绵绵。”南挽上前,温柔地擦去她唇角的血迹:“不怕,师尊动作会轻一点的,不疼。”

 “师……尊?”

 白绵绵根本不明白自家师尊在说什么。

 什么叫动作会轻一点?不疼?

 “师妹,快走,她想要挖你的根骨。”盛泽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挡在她跟前。

 根骨?白绵绵愣住了,震惊地看着南挽。

 “师……尊。”

 她不相信。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我就不手下留情了。”

 南挽轻飘飘的话语不带丝毫情感。

 怎么会?

 白绵绵如遭雷击。

 她六岁入了宗门,七岁拜南挽为师,在南挽身边整整待了五十多年。

 而今,为了她的根骨,昔日情谊仿佛成了笑话。

 “师妹,快走。”

 盛泽咬牙抵抗南挽的攻击。

 鞭子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狠。

 “扑通。”最终,他抵抗不住,重重跌落在地。

 “师兄。”

 白绵绵回过神,颤抖地去扶住盛泽。

 “师妹,快走,别管我。”

 盛泽狠狠推了她一把:“去找左真人,让他救你。”

 “师兄。”

 “快走。”

 白绵绵抹掉脸上的泪水,迅速往前跑。

 “来不及了。”

 南挽来到她跟前,伸手往她眉心一点。

 身体骤然僵硬,动也不能动。

 “绵绵。”

 南挽叹息一声,伸手直捣她的腹部。

 “师尊。”

 白绵绵小声央求:“师尊,不要这样对我。”

 没了根骨的人,如同废人,今后再也无法修炼。

 这让一向身为天之骄子的白绵绵如何接受。

 “绵绵。”

 南挽声音冷静缥缈:“抱歉。”

 “不。”白绵绵睁开眼睛,心跳得飞快。

 “怎么了?”盛泽走过来,关切问道。

 “师兄。”

 白绵绵抱住盛泽:“我刚才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见师尊要挖我的根骨。”

 盛泽怔住了。

 往日的猜想清晰浮现在他脑海里,在今日得到证实。

 原来是根骨。

 南挽想从白绵绵身上得到的居然是根骨。

 怪不得……

 “师兄。”白绵绵一脸惊慌,“这是个梦对不对?师尊她不会这样对我?”

 自开始修仙,她就再也没做过梦,而这几日却反反复复做相同的一个梦。

 这像是一种预兆。

 盛泽缓缓将她抱紧:“别怕,如果真到那一天,我会保护你。”

 “师兄,你在胡说什么?”白绵绵猛然推开盛泽。

 “这只是个梦而已。”

 “师妹。”

 她听到师兄一字一句道:“你清楚,那不是梦,是预知。”

 修仙者只有在一种情况下会做梦——即将遭遇危险的时候。

 白绵绵做的那个梦,意味离那件事发生不远了。

 怎么会?白绵绵喃喃自语。

 师尊怎么可能会这样对她?

 “师妹,师尊已经卡在出窍巅峰一百年了。”盛泽叹了一口气。

 昔日同袍个个都已飞升,就师尊一人仍留在修仙界。

 虽说是修仙界实力最强之人,可哪个修者不想飞升?

 挖根骨一说,源自妖族。

 据说,妖族之所以天赋出众,就是挖别人的根骨占为己有。

 这么多年,始终无人信。

 师尊却信了。

 白绵绵抱住盛泽,冰冷的泪水浸透他的衣襟。

 她不相信师尊会这样对她,可大师兄不会骗她。

 ……

 原来从进入剑宗开始,她今后走的每一步都被人算计好了。

 “师……尊。”

 白绵绵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你以后真的会这样对我吗?

 ——

 议事堂。

 沈容目光惊疑不定地看着对面的黑袍男子。

 “杀南挽?不可能。”

 南挽的实力远胜于他,对上她,他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你怕什么?”

 黑袍人声音沙哑难听:“我不是给了你法宝吗?”

 闻言,沈容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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