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镜子,算什么法宝?”

 又不是什么名贵仙器。

 “这面镜子可以照出人心中的欲望。”

 “那又怎么样?”沈容皱眉。

 人人都有欲望,包括他。

 “你知道南挽的欲望是什么吗?”黑袍人有意引诱。

 “无非就是突破出窍期,飞升为仙。”沈容不以为然。

 “不错。”黑袍人笑容奇怪:“那你知道她想怎么飞升吗?挖徒弟的根骨,化为己用。”

 “她莫不是疯了?”沈容不可思议。

 他倒是相信黑袍人的话。

 毕竟黑袍人现今还得仰仗他,没理由骗他。

 “为了飞升,自然是百般手段。”黑袍人不以为然,“我相信宗主大人心中肯定有了成算,就先告辞了。”

 沈容握着镜子,脸色变化莫测。

 “来人。”

 他狠下心:“请诸位真人过来,就说我有要事商谈。”

 若此事是真的,南挽今日必身败名裂。

 “是。”

 守在门口的弟子恭敬道。

 ——

 “南挽,你说他把我们叫过来做什么?”左真人懒洋洋地环视周围。

 其他几个峰的峰主都来了,就连一直沉迷于闭关的那几位都来了。

 如此兴师动众,近百年来还是头一遭。

 南挽微微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沈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各位。”

 沈容清了清嗓子,“我今日请你们来,是有一件事要商量。”

 “何事?”

 “把南挽赶出宗门。”

 沈容看着一旁的南挽,眼底泛起一丝冷色。

 “不可能。”左真人毫不犹豫出声:“就算把你赶出去,也不会把南挽赶出去。”

 剑宗之所以有今日,大部分原因在于南挽。

 她是剑宗的主心骨。

 近百年来,就是因为有她坐镇,修仙界才平安无恙。

 “没错。”

 这话一出口,底下人纷纷附和。

 一个出窍巅峰的强者对宗门有多重要,不必多说。

 “我给你们看一物。”沈容拿起一旁的镜子,“此物为观心镜,它能照出修者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欲望。”

 “我先前已经试过了,是真的。我对天道起誓,若我所说的话有假,不得好死。”

 “这……”在场的人摸不着头脑。

 怎么突然提到这个?

 “南挽,你敢不敢来试一试?”沈容斜睨了南挽一眼。

 “你应该不敢吧!毕竟你可不想让天下人知道做师尊的居然想挖自己徒弟的根骨占为己有。”

 “什么?”

 在场一阵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