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云胡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他不能那般贪心,小姐对他已经足够好了。

 “公子,歇息吧!”

 绿衣婢女轻声催促。

 现在已经是亥时了。

 “嗯。”

 云胡上榻,自顾自闭上眼睛。

 绿衣婢女把要不要打水沐浴这句话咽进肚子。

 云胡身上的伤口多么重,她是知道的。

 太医也吩咐过,目前不能碰水,只能静养。

 想罢,她轻轻地带上门。

 云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把这个原因归咎于白日睡得太多了。

 他睁着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想刚才的记忆。

 丞相书房。

 丞相眉头皱的很紧,对于云胡,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置。

 “相爷。”

 书房的门轻轻被人推开。

 “你怎么来了?”

 丞相忙起身,小心翼翼地扶着那人坐下。

 “我见妻主一直呆在书房,就过来了。”

 男子面容艳丽,赫然是相府主君常氏。

 “妻主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常氏轻声道。

 “我在想,我是不是对挽挽太苛刻了。”

 丞相缓缓道:“她难得有喜欢的人,我却阻止,硬生生将他们拆散。”

 “妻主说的是哪里话?”

 常氏红了眼睛:“我都知道,你是为了挽挽好。”

 大户人家的庶子有哪个不是心机深沉的?

 以挽挽单纯的性子,若真娶了那个庶子进门,焉有活路?

 丞相伸手把他抱在怀里,替他擦去脸上的泪水。

 “今天,我上朝的时候,侍郎还问我挽挽身体有没有好?”

 “妻主如何说的?”

 常氏顾不得羞涩,快速问道。

 “我说挽挽她还没醒,还是多亏了他哪个好儿子。”

 “这一家子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常氏咬牙道。

 把他挽挽害成这样,还有脸来问?

 丞相没说话,只是用力抱紧了常氏。

 她对侍郎起了杀心,不止一次想要动手,但太子却三番五次阻拦,言语间对她甚是怨怼。这令她怀疑,走太子这一步棋是不是走错了?

 其他皇女比太子出色的也有,她为什么要死磕太子身上?当今女皇身体康健,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想到这,她心里渐渐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