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挽一直在屋里将养了大半个月,海棠才允许她出去走走,只是不能超过一个时辰。

 “这是哪里?”

 南挽停下脚步。

 这间小院平时无人居住,荒草丛生。

 而现在炊烟袅袅,隐有人迹。

 想起丞相前几日的叮嘱,海棠面色一凝。

 这云胡果然没安好心,竟想用这般不入流的手段吸引小姐注意。

 幸好她今天跟着,不然岂不是让对方得逞了。

 “应该是丞相府的贵客。”

 “贵客?”

 南挽愣了愣,哪有人把贵客安置在这里?

 “小姐,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海棠急声催促。

 她怕再耽搁下去,小姐就要知道了。

 到时对方和相爷之间又要吵架。

 南挽点了点头,没有追问,转身离开。

 海棠松了一口气。

 她暗暗看了小院一眼,心想回头要对相爷禀报这事。

 把云胡一直关在这,始终是个麻烦。

 云胡一直躲在角落,直到南挽离开才走了出来。

 他比谁都更害怕南挽见到他。

 毕竟他的身份是个隐患。

 若是让南挽知道真相,他爹爹估计会出事。

 侍郎府。

 面容清秀的少年恨恨地把茶杯扔在地上。

 他关在家里将近一个多月了。

 期间,哪里都去不了。

 “该死的。”

 云夭低骂一声。

 刚开始,他知道南挽喜欢他时,他是兴奋的。

 毕竟丞相府家大业大,嫁进去直接就是主君。

 但他心里不甘。

 他想要得到最好的。

 虽然他是庶子,但身份地位却与寻常嫡子嫡女没什么不同。

 既然如此,他为何不能肖想那个位置。

 只是,他没想到太子竟这般心狠,直接告诉他,最多只能娶他为妃,只因侍郎府给不了她多少助力。

 他一时伤心,不慎落水,牵出后面一系列麻烦事。

 “少爷。”

 小侍快步走了进来。

 “怎么样?娘肯放我出去了吗?”

 云夭脸上露出几丝欣喜。

 他关了这么久,皇城很多人估计都快忘记他的名字了。

 小侍摇了摇头,一脸为难:“大人说少爷还需再呆上些时日,那南家小姐至今未醒。”

 侍郎府得罪不起丞相府。

 如果不是太子暗中相助,侍郎府估计完了。

 “还需呆上些时日?”

 云夭面色狰狞:“不是让那个小贱人帮我躲这一劫了吗?为什么我还不能出去。”

 对于他这般模样,小侍见怪不见怪。

 “这是主君的命令。”

 听到主君二字,云夭身形一僵。

 偌大的侍郎府,他最怕的不是他娘,而是他名义上的父亲。

 对方从来都不喜欢他,看他简直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少爷,您忍忍吧!”

 小侍安慰道。

 “太子殿下已经在帮您想办法了,相信不久少爷就能出去了。”

 云夭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一点。

 见他听了进去,小侍蹑手蹑脚地关上房门。

 ——

 “公子。”

 绿衣婢女欲言又止。

 “怎么了?”

 云胡还是第一次见她露出这么凝重的表情。

 “相爷说你白天冲撞了小姐,要把你关在柴房。”

 最后那几个字,绿衣婢女实在说不出口。

 寻常下人都不住柴房。

 丞相这般,分明是故意为难。

 “好。”

 云胡点了点头。

 “要不奴去跟相爷说一声吧!”

 绿衣婢女神情错愕,刚才对方说的是好。

 云胡脸色平静,柴房对他来说很熟悉。

 从小到大他都住在哪里。

 身上常年灰扑扑,就连脸也是黑一块白一块。

 “公子……”

 绿衣婢女忍不住道:“还是奴帮你求求情吧!”

 柴房怎么能住人?就算寻常百姓家里,都不会让人住柴房。

 “没事。”

 云胡安慰道:“这已经很不错了。”

 很不错?

 绿衣婢女不可思议。

 她这还是第一次听人说住柴房很不错。

 见云胡脸上并无怨恨,显然说的是真话,她反而更加不知道该说什么。

 跟云胡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她实在无法相信面前这人会做出那种事,可丞相不可能拿小姐的性命开玩笑。

 她定定地看了云胡一眼,心想等下要多打听点消息,这会不会是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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