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士子几乎同时皱眉。

 这题难倒是不难,只是很难答的出彩。

 若不出彩就无法在众多士子中脱颖而出,赢得女皇青睐。

 “刺啦。”

 有人已经开始动笔。

 士子顾不得纠结,抬笔作答。

 女皇坐于高位,轻轻松松能看到下面的情况。

 她重点关注宁王说的三人。

 张家张和,李家李慕,丞相府南挽。

 张和神态从容,一派胸有成竹。

 女皇暗中点了点头。

 不愧是满门清贵的张家。

 李慕动作飞快,似乎很快就要停笔。

 女皇将目光望向最后一个人。

 南挽迟迟没有动笔。

 女皇有些奇怪。

 这题目并不难,哪怕不善文章者都可洋洋洒洒挥上一篇。

 她轻轻咳了咳。

 婢女会意,朗声道:“还剩半个时辰。”

 南挽终于开始动笔。

 女皇目光若有若无地打量她。

 公堂一事,她也有所耳闻。

 皇城律法繁杂,哪怕是她,都记不住。

 而南挽却能准确将律法一一说出。

 这般好的记性,她自愧不如。

 但这是科举。

 “希望不要令朕失望。”

 女皇喃喃自语。

 她宠信丞相,对南挽无端生出几分好感。

 “停。”

 士子放下笔,忐忑不安地坐在位置上,等待宣判。

 在这期间,士子可自由走动。

 “如何?”

 张和笑着问道。

 “尚可。”

 “尚可?”

 王晗出口嘲讽:“我看你压根不会吧!”

 她离南挽距离近,清楚看到对方很晚才动笔。

 南挽没有理会。

 对待这种人,就该漠视。

 王晗开口想说什么,但被张和打断。

 “王兄看来很有把握,不知能名列何名?”

 王晗自是冲着第一的位置去的。

 但张和,李慕二人都是劲敌。

 饶是王晗对自身再如何自信,也不敢托大。

 “不过尔尔。”

 “原来不过尔尔。”

 张和佯装惊讶:“我还以为王兄肯定能一举夺魁了。”

 王晗不与她争执,黑着脸离开。

 “她也就这点本事了。”

 张和一脸不屑。

 因自身出生不佳,便记恨皇城世家子弟。

 有才之人还好,她不敢轻易得罪。若碰上些许不学无术的,就写诗嘲讽。

 一来二去得罪了不少人。

 如果不是她师从李大儒,估计是另一番境地。

 南挽浅听一耳,大概明白王晗对她的敌意从何而来。

 出身虽不能选择,但命运可以自己掌握。

 王晗若坚持这般,恐怕一辈子都陷在权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