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当前局势,只要不傻的人都能看出来。

 不少深受女皇信任的官员已称病不出,以此躲掉太子来访。

 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她们可以一次推脱身体不适不见客,不可长久以此作为借口。

 “唉。”

 想到已动身去西北的大将军,不少人心里生出艳羡。

 早知道她们就跟着去了,哪有今日的烦忧?

 官员们能忍,太子却忍不了。

 侍郎已经失联半个月了。

 她派去大泽的探子硬生生折了一半。

 她猜测南挽已经知道了,估计马上就会上报给女皇,到时她就完了。

 “不能再等下去了。”

 太子喃喃自语。

 她的时间不多了,必须立刻动手。

 想罢,她径直去了皇宫。

 女皇病的头脑昏沉,折腾了一宿才勉勉强强睡下。

 “殿下。”

 见她过来,一旁侍候的宫女急忙行礼。

 太子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宫女面色为难。

 女皇之前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打扰。

 “殿下,陛下有令……”

 “糊涂。”

 太子身旁的狗腿子惯会看人脸色,见太子面色不虞,一脚踢了下去。

 “殿下能跟寻常人一样吗?”

 “殿下贵为太子,女皇嫡出,深受陛下宠爱。若陛下醒来,知殿下受了委屈,仔细你们的脑袋。”

 宫女面色迟疑。

 “还不快让开。”

 狗腿子见她们怕了,趾高气昂地清出一条路,让太子过去。

 “母皇。”

 见到躺在龙床上虚弱的女人,太子眼里闪过一丝讥笑,但很快就被她掩饰,眸子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三分孺慕。

 刚才那么大的动静,女皇不可能没听见。

 她慢慢睁开眼,声音沙哑:“你怎么来了?”

 我为何不能来?

 听到这句话,太子本想上前质问。但想到今日的目的,强压住了。

 “儿臣得知母皇病情加重,就想亲自前来照顾,为母皇分忧。”

 女皇虽然病了,但不傻,太子眼里有几分真几分假根本骗不了她。

 “分忧?”

 女皇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恐怕分忧是假,夺权为真。”

 她这个女儿的欲望真是被养的越来越大了。

 “母皇。”

 太子笑容纯净,看上去颇人畜无害。

 “您老了。”

 自古权位更替,少不了你争我抢。

 而太子不是,她没有威胁,继位名正言顺。

 只待女皇下令,她就可正大光明地坐上那个位置。

 她如今什么都有了,只缺一个名正言顺。

 女皇坐直身形,一双眼极为凉薄。

 “看来你还是没受够教训。”

 “母皇说的是哪里话?”

 太子明知故问:“儿臣不是受到教训了吗?”

 罚禁闭,权势被夺,受人耻笑。

 她近乎把这辈子都没有体会过的苦都尝试了一遍。

 以及被迫与心爱之人分离。

 想到云夭,太子心里郁愤难解。

 她难得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就被女皇以这般不入流的手段拆散。

 想到那么单纯善良的云夭在她看不到的背后吃了那么多苦,太子就心如刀割。

 “母皇,儿臣不想逼你。”

 “逼?”

 女皇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太子,仿佛要把这个人彻底看清。

 “你觉得你有资格逼朕吗?”

 太子被她看得脊背发寒,但还是强装镇定道。

 “自然是有的。”

 朝中大臣近一半听她差遣,就连女皇宫里说宫女都得服从她。

 女皇冷笑一声,不答话。

 知她穷途末路,太子心里反而生出几分愧疚,但不多,只有一丝。

 “母皇,儿臣日后定当修身齐家,不负母皇昔日的教导。”

 说完,她便起身,想从女皇身上拿到传国玉玺。

 但手还没有完全探出,就被人拦下。

 “你……”

 太子第一次正眼看着自己的父君。

 “我说过了,你没有资格。”

 凤后冷冰冰道。

 “胡扯。”

 太子勾了勾唇角:“这天底下没人比我更有资格。”

 她是正正经经的嫡出。

 “嫡出?”

 凤后似讥似讽地看了她一眼:“你哪是什么嫡出?”

 他今日算是想开了,把这么多年的委屈和不甘一一道出。

 “你的父亲只是一个普通小侍,因生你时难产不得不记在我名下。真要说起来,你该是庶出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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