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挽的情况并没有云胡想象的那般糟糕。

 她单独一人关在一个长长的暗道里,暗道很黑,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周围并没有侍卫把守,毕竟这个暗道极为隐秘,轻易不会被人察觉。

 南挽摸索着起身,试图寻找出口。

 头顶上方脚步声凌乱,兵器相交的声音此起彼伏。

 如计划中一般,安王带人过来,不久就会打进宫内。

 太子十有bā • jiǔ 不敌,落败。

 安王手里有玉玺,名正言顺的继位,到时她便可以真正意义上松口气了。

 云胡。

 想到还在家等她的那人,南挽的心莫名变得柔软。

 雨势渐急,天空阴沉沉。

 皇宫内横尸遍野,满目疮痍,但却无人关心。

 士兵麻木地对战迎敌。

 “我不打了。”

 人群中,有人大声道:“再打下去命都要没了。”

 眼看着朝夕相处的同胞一个个死在她们面前,每个人心中都不好受。

 “我家里还有夫郎,他身体娇弱,干不得重活,若我走了,他肯定会活不下去。”

 那人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只有亲眼见到战争的残酷,才意识到往日平淡的生活有多么美好。

 空气因这句话凝了一下。

 “你这是逃兵。”

 人群中,有一个微弱的声音道“若殿下知道,你会没命的。”

 “殿下在哪?”

 那人抬高了音量,声音响彻整个皇宫。

 “我们为她拼死拼活,她却好生生呆在皇宫看热闹。”

 太子表面上是个仁义之辈,但实际上却是一个满口谎言之人。

 她只会用一些看似离她们很近实则很远的利益诱惑她们卖命。

 “嗤。”

 一支利箭凭空飞过,重重插在说话那人心头。

 那人不说话了。

 就算想说也说不出来了。

 “不是我射的。”

 “也不是我。”

 众人默契地看着箭的来向。

 太子正捏着弓,刚才那一箭就出自她手。

 “若再有扰乱军心者,杀无赦。”

 太子的声音远远传过来,回荡在每个士兵的心头。

 士兵不敢说话,手上的动作加快。

 太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她最想看到的一幕。

 “皇妹。”

 太子朗声道:“许久未见,你便给本宫送来这么大一份礼,真是让人惶恐。”

 安王骑马砍杀,对太子这番话置若罔闻。

 “皇妹。”

 太子继续道:“你不会以为光凭这些老弱病残就可以战胜本宫的军队吧!”

 安王身后那些人大多是男子,极少有女人。

 在女尊王朝,男子无论能力还是其他什么方面都比不过女子。

 安王想用这些人撼动她的位置,真是可笑。

 “弟兄们。”

 安王身后一身材魁梧的男子大声道:“这女人看不起我们,我们是不是该露点真功夫给她好好看看。”

 “是。”

 声音整齐响亮,把太子吓了一大跳。

 太子目光惊疑不定地看着那群男子。

 “冲。”

 魁梧男子拿着刀,一马当先。

 他们大多是土匪,不懂礼仪。

 要不是安王先前吩咐过,让他们忍着点,他们早就提刀蛮干了。

 不过现在……

 魁梧男子咧嘴大笑。

 安王殿下没反对,意思就是支持他们这般干。

 “来一个杀一个。”

 野,性烈,不屈。

 太子越发觉得这些人就像一群土匪。

 可哪有土匪是男子的?

 太子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是多想。

 地道十分狭窄且长,南挽走了大半路程还没看到任何光亮。

 头顶上的厮杀声从始至终都没停过。

 南挽不清楚时间,只觉得依稀过了该有大半个时辰。

 局势焦急,复杂难辨。

 “乒乒乓乓。”

 南挽模糊听到一串脚步声。

 那人走得很急,一路跌跌撞撞,摔了不下十跤。

 南挽第一反应是官兵,但又觉得不可能。

 毕竟官兵怎么会单独过来,不带一盏烛火。

 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南挽越听越觉得熟悉。

 熟悉。

 南挽微微皱眉。

 她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云胡当前还好好呆在府里不可能跑出来。

 就算对方跑来皇宫,也不知道来这里找她。

 南挽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那人逐渐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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