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

 “孽障,你还不给我跪下?”

 楚生气得手抖。

 这才成婚几天,楚矜又去了青楼,把南府的面子置于何地?这让他如何交代?

 他本以为他这个儿子成亲后便能懂事一点,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他的妄想。

 楚矜没说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你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说你的吗?”

 “纨绔,贪图享乐,不思进取。”

 “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儿子?”

 楚生眼里满满的失望。

 比起聪明伶俐的大儿子,这个儿子哪哪看都是个祸害,从不让人省心。

 “你要是不想生,大可在出生时把我掐死。”

 楚矜语气平淡。

 这么多年,他已经听腻了这样的话。

 他知道他爹盼望他成才,想让他走科举的路。

 他真的努力去做了,但他就是学不进去。

 他解释过很多次,但没人信。

 勤能补拙?未必。

 他兄长只要花半柱香便能将一篇文章倒背如流,而他需要花上数个时辰。

 二人差距,犹如鸿沟。

 楚矜清楚,他这辈子都比不上他的兄长,永远也达不到父母的期望。

 若兄长是全家的骄傲,他则是最受唾弃的存在。

 “你……”

 楚生抬手,就欲挥他一巴掌,但被人拦下。

 楚母急急忙忙走过来,一把抱住楚矜。

 “老爷,你这是作甚?”

 “教训这个是非不分的逆子。”

 楚生脸色铁青。

 “来人,给我上家法。”

 楚矜身体不自觉颤抖。

 “什么?”

 楚母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老爷,你这是要了我的命啊!”

 若上了家法,楚矜至少要躺上三个月才能好全。

 “妇人之仁。”

 楚生斥道。

 楚矜之所以变成今天这个模样,大半原因都归功于她这个做娘的失误。

 子不教,父之过。

 “老爷。”

 楚母语气焦急:“矜儿做了何事,你要如此对他?”

 “何事?”

 闻言,楚生怒火更甚。

 “你自己问问这个逆子,他今日去了何处?”

 “矜儿?”

 楚母握住楚矜的手,催道。

 “醉……红……楼。”

 楚矜话语干涩。

 他有点不敢面对楚母的目光。

 “矜儿,你怎么能……”

 楚母松开手,眸子里满满的失望。

 “娘。”

 明知道是这般结果,楚矜心里仍不好受。

 “还不快把这个逆子给我按住。”

 楚生低声吩咐一旁的小厮。

 “老爷,少爷他……”

 得福开口想要解释,但被楚矜一个眼神阻止。

 “等等。”

 “咳咳咳。”

 南挽捂唇轻咳。

 她高估了这具身体。

 就这么短短一段路程,她就有些受不了。

 “挽挽,你怎么来了?”

 见她这般,楚母心里很不是滋味。

 楚矜娶了对方,却没有好好对待。

 “爹,娘。”

 南挽来到楚矜身旁站定:“相公去醉红楼是为了给我带糕点,并未狎妓。”

 “真的?”

 楚生有些狐疑。

 带糕点,这不像楚矜会做的事。

 “回老爷的话,是真的。”

 生怕楚矜头脑拐不过弯来,得福忙道。

 楚矜跪在地上,神情麻木。

 “我说是真的,你会信吗?”

 从小到大,不管他说真话还是假话,都没人信他。

 “我信。”

 南挽伸手扶楚矜起身,语气温和。

 “天冷,相公先起来吧!别冻坏了身子。”

 “回去吧!”

 楚生一时无话,挥手让她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