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矜身躯微僵。

 手上温暖的触感很真实,提醒他,两人的关系越界了。

 他本来的打算是尽量减少与南挽的相处,这样日后也能好聚好散,可现在……

 楚矜不懂了。

 他只是个纨绔,除了样貌勉强能看,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出彩的地方,南挽为什么会愿意嫁给他呢?

 真是圣旨难违吗?

 “回去吧!”

 南挽以为他是介意她拉着他的手,主动松开。

 下一秒,手被人再次握住。

 “你身体不好……”

 楚矜尴尬地组织语言,但他一向词穷,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干脆闭嘴。

 南挽莞尔,没说什么。

 楚生站在堂前,目送二人离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爷……”

 楚母微微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似乎有所顾忌,什么也没说。

 楚生仔细回想刚才楚矜说过的话,心里又急又悔。

 但此刻也容不得他这般。

 别看楚家现在风光,其实仰仗的都是祖上的恩德。

 他祖父于先帝有恩,所以楚家三代不衰。

 但站在浪口久了,反而忽视了那些潜在的风险。

 楚家现在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大儿子楚朝,他不担心,他唯一担心是就是这个小儿子。

 毕竟从小到大,对方都没受过什么大的挫折。

 要是万一……

 楚生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掩去脸上的复杂情绪。

 希望到时南府能看在南挽的面上,护上一二。

 夜间,楚家越发静谧。

 楚矜鬼鬼祟祟地避开周边的侍卫,就欲翻墙出去。

 “你在作甚?”

 楚矜吓得魂都没了,借着黯淡的月光,才看清开口说话那人是他嫡亲的兄长。

 “你这是……”

 楚朝眼里满是疑惑。

 今天发生的事,他自然略有耳闻,本想过来安慰一下幼弟,但没想到会看见这一幕。

 “大哥。”

 楚矜讨好地笑了笑:“我只是想看看月亮。”

 看月亮?

 楚朝抬头看了看黯淡的天空,扯了扯嘴角。

 楚矜也知道这番话肯定瞒不过自己的兄长,干脆实话实说:“我想出去走走。”

 比起呆在让他窒息的楚家,他更宁愿在外边待着。

 “我与你一起?”

 楚朝虽是疑问,但语气坚定。

 “不用了。”

 楚矜耷拉着脑袋。

 他一个人昼夜不归,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但如果搭上楚朝就未必了。

 “我回去了。”

 不等楚朝回答,楚矜就快速离开。

 南挽此时正在服药,还未歇下,门口传来的动静清晰可闻。

 楚矜要现在的心性就是个少年,不懂大人间的弯弯绕绕。

 他受了委屈,第一时间不是想着落泪,而是想去外面玩一玩。

 直到日后楚家破败,楚矜才被迫成熟,一点一点地变成陌生的模样。

 “吱呀。”

 门开了。

 “我……”

 楚矜与站在门后的素棠大眼瞪小眼。

 “下去吧!”

 素棠闻话,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你怎么来了?”

 南挽有些意外。

 自新婚后,二人一直分房。

 楚矜对这里避如蛇蝎,平日里压根不会踏进半步。

 “今日之事,多谢。”

 楚矜说完白日里未说完的话便急匆匆走了。

 南挽摩挲着手里的药碗,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