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阁。

 “咳咳咳。”

 南挽捂嘴,手上隐有一丝血迹。

 “小姐,该用膳了。”

 素棠推开门,摆好膳食。

 “放那吧!”

 南挽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我等下来。”

 “小姐。”

 素棠坚持:“我看着你吃。”

 “那你先把药端过来,我等下喝。”

 这还是对方第一次主动喝药。

 素棠闻言欣喜,二话不说便同意。

 待她离开,南挽迅速擦去用手帕擦去手上的血迹。

 “系统,我还能活多久?”

 问这句话时,她神色异常冷静,仿佛问的不是生死大事。

 【半年。】

 系统犹豫半瞬,给出一个堪称保守的答案。

 这已经是最好的预期。

 对于这个答案,南挽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毕竟,来之前,她做好了准备。

 这具身体本身强弩之末,能再挣扎半年,从某种程度上已是极好。

 【宿主。】

 系统犹豫问道:【你要不要购买道具?】

 除了刚开始做任务前,宿主用过几次道具后,之后就再也没用过。

 似乎潜意识里对方就不喜欢依靠外物,除非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

 “不用。”

 南挽摇了摇头:“道具最多只能延长几年的寿命。”

 系统没说什么,很快下线。

 “小姐,药来了。”

 素棠小心翼翼地端着药碗走进来。

 “嗯。”

 南挽接过,一饮而尽。

 见她喝下,素棠松了一口气,神色一下轻松了许多。

 不管以后如何,自家小姐现在看起来气色还算不错,以后说不定会一点一点地好起来。

 素棠接过空荡荡的药碗,转身离开。

 “咳咳咳。”

 几乎是她踏出房门的同一时间,南挽止不住地咳嗽。

 “挽挽。”

 楚矜笑着走进来,可看到对方嘴角的血迹时,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

 “我没事。”

 南挽匆匆擦去脸上的血迹,解释道。

 楚矜大步走进来,面色阴沉。

 “你这叫没事?”

 楚矜怒道:“如果我没发现,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明明前不久他们才互通心意,可偏偏对方连这么要紧的事都不肯告诉他,甚至想要瞒着他。

 楚矜心头一片酸涩。

 他就这么不堪吗?

 “我没打算一直瞒着你。”

 南挽握住他的手:“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毕竟真相如何对楚矜来说太过残忍。

 楚矜颤抖地伸手擦去她嘴角的血迹,那一抹鲜红刺的他眼睛生疼的厉害。

 “这样的状况多久了?”

 “一个月。”

 “一个月?”

 想到这一个月,对方明明那般痛苦却还一直硬撑着帮忙,楚矜心头越发难受。

 “啪。”

 他猛地伸手,狠狠给自己一个巴掌,心里唾骂自己:“楚矜,你简直不是人。”

 “楚矜。”

 南挽瞳孔微缩,伸手制止。

 “对不起。”

 楚矜低声道。

 楚府中,他最对不起的就是南挽。

 对方为他付出这么多,他还给她甩脸色,隔三差五给她找茬。

 如果他之前不那么胡来,对方说不定能少操心一点,情况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严重。

 “这不是你的错。”

 ,听到对方的道歉,南挽鼻头微酸。

 这不关任何人的事。

 生老病死,本是人间常数。

 楚矜从始至终都不欠她,没必要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