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楚矜让得福私下花重金聘请名医。

 怕楚父楚母怀疑,对外声称是给南挽调养身体。

 楚父楚母都没有多想,一如往常。

 但那些被重金聘请来的大夫对南挽的病情全都束手无策。

 “少爷。”

 楚矜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了身边人。

 看着自家少爷为少夫人的病忙得焦头烂额,得福越发心酸。

 他们家少爷究竟做了什么恶事,值得老天爷以这种手段折磨他。

 “会有办法的。”

 只要有一丝机会,都不能放弃。

 楚矜紧紧掐着手心,指甲近乎掐进肉里。

 真的还有办法吗?

 南挽现在的身体越发糟糕,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

 如果他再没找到解决办法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离他而去。

 “再找。”

 楚矜声音沙哑。

 不管结果如何,他总要试试。

 得福说不出劝诫的话,应声离开。

 南挽正躺在榻上看书。

 她的病情最近有加重的趋势,动不动就吐血,且越发频繁。

 饶是系统出手,也只能缓解她一半的痛苦。

 短短数日,她的面色越发苍白惨淡,血气全无。

 只要稍通医理者轻轻松松就能看出的问题。

 为防被他人看出,南挽一直安安静静地呆在院子,不轻易出去走动。

 “小姐。”

 素棠推门进来:“夫人派人请你过去。”

 “现在?”

 南挽微微有些意外。

 “是。”

 素棠犹豫一下,又道:“好像是因为子嗣。”

 没有哪一家父母希望子女膝下无子,他们需要子嗣来传承香火。

 他们小姐嫁入楚家,将近大半年,腹中却没有半点动静。

 “小姐。”

 素棠又道:“我们还是回去吧!”

 她家小姐样样优秀,为何想不通砸在一个纨绔身上?

 楚家样样以楚矜为先,她家小姐免不了吃亏。

 “不行。”

 南挽毫不犹豫拒绝。

 皇帝对楚家的猜忌并没有减少,反而因为楚矜先前的表现,忌惮众多。

 若这个时候她回了南府,相当递给皇帝一个动手的理由。

 “小姐。”

 素棠小声央求:“你就听我一句劝吧!”

 她家小姐牺牲的已经够多了。

 南挽抬头,本来已经打算说出口的话在看清来人后一下没能说出口。

 “你先退下吧!”

 南挽语气不容反驳。

 “是。”

 素棠看了楚母一眼,默默退下。

 “挽挽,你身体好些了吗?”

 楚母声音关切,满是慈爱。

 “好多了,谢谢娘。”

 “楚矜那臭小子呢?”

 楚母环看周围一圈,发现楚矜压根不在。

 这几天对方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清闲如楚母,也是在三天前才见上一面。

 南挽没有附和。

 楚母本身没有指望南挽会应答,很快就扯向其他的话题。

 南挽越听越觉得奇怪。

 楚母的问话怎么听也不像是问楚矜,反倒像是问她的病情。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楚母无奈一笑:“楚矜虽然有意瞒着,但我也不傻。”

 她顺藤摸瓜,大致也猜出二人如今面临着什么样的绝境。

 她有心想帮,但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毕竟楚矜不希望她从中插手,但让她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她也做不到。

 这是个两难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