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似乎习以为常，拉着她在沙发旁坐下，跟江祁介绍：“你嫂子。”
江祁从电视屏幕中抬起头，跟她打了招呼，不算是热络。
小孩子嘛，或许总是会有若有若无的一种精气神儿在，何况是富人家里的小孩子，亦攸倒也没恼。
“妈呢？”
按理讲这个时间，该是在家里跟阿姨探讨菜谱才对。
“在小汤山有个局。”江祁回答的简单。
他问一句他答一句，从来不多说。
这就莫名的高冷了些。
江亦没觉得不自在。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留你们到晚饭。”
江亦拖着下巴，很难不会怀疑他妈这是不是主动给他安排好的时间。
江亦回头寻亦攸的身影，打算带着她在院子里转转，左右不过是打发时间。
江家的这座宅院年代之久远，丝毫不亚于许家。
请示砖缝，正厅的门框上带着斑驳痕迹，外面的荷花池子不见枯萎的黯淡。
那也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
听家里人谈及，不过是富家公子哥捧戏子的荒唐，没多大的意境。
豪门新鲜事儿多吧，左右不过是那几个版本，从小便在耳濡目染中长大。
一见钟情的概率背后，多半带着的是几丝企图。
亦攸这会儿已经坐在沙发上陪着那小鬼真真在看名侦探柯南。
江亦璀然一笑。
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模样，行吧。
客厅中央摆着今天早上刚换好的荷花，花不枯萎，爱意不止。
“您回来了。”芳姨拎着菜包进屋换鞋，对他的突然而归显然是有几分错愕。
不在意料之内。
“夫人只跟我说今天晚上多准备几个菜。”
这是他妈特有的一点小毛病，叫上三五好友，尤其是夏天这种天然的好时节，喝着茶打牌消遣，是她们一惯的行为。
江亦低声笑了下：“带回来给我妈瞅瞅。”
芳姨注意到身后的女孩子，点点头。
总是觉得有些许的眼熟了。
到底有些想不起来，盯着人家主人长相看不好，芳姨收了视线，拎着菜包进了厨房。
顺带给了江亦一个脸色，让他跟上。
亦攸坐的板正在跟江祁看着动画片，江亦回过头，跟着芳姨进了厨房。
厨房是半开式，后面有个拉门能直通后院，芳姨在这干过多年，带着他一直往里面走。
确保后面的人不会跟上才作罢。
两人在后院的假山旁站着。
“认真的？”
江亦玩味：“假的，您信吗？”
芳姨在江家的年头不少，加之是从江母家里跟过来的，地位在那。
对他的关心倒是不假。
“那姑娘我看着有点眼熟啊。”也就是一恍惚，又觉得像。、
江亦眸中带笑：“是她。”
当时亦攸大学毕业写论文的那段时间状态不是很好，江亦软磨硬泡拉着她在京大外面的那套公寓小住过一段时间。
那房子平常没人过去住，除了定期芳姨打扫一次卫生。
就撞了个满怀。
芳姨好歹也是见过场面的人，面上波澜不惊，公事公办，实则内心到底是怎么一番波涛汹涌谁知道呢。
亦攸穿着白睡衣盘腿抱着笔记本坐在沙发上改论文，江亦手里端着杯水，等她喝上一口。
给别人端茶倒水，这种事情放在别人身上还好，一旦这人是江亦那就不大一样了。
那天清晨的风从林梢吹起，吹动一场少女的裙摆，吹散一场故人往事。
芳姨似乎也些回忆起来，陪着他在假山处待了会儿，若有若无的闲扯：“倒是先前没听你提起过。”
江家的门风相对这两年开放了不少，江母也不是江老夫人，骨子里没有那么多的刻板在。
“要是谨之现在还在就好了。”
池中一谭清水，江谨之的名字更适清水中的一捧清泉。
也是江家多少人都不愿意提及的往事过往。
短暂的遗忘构建成常年的忘却，似乎成了人们逃避伤疤最好的方式办法。
芳姨起身，拍拍江亦的肩膀：“回去吧。”
从小到大再看到他成家，虽然不是自己的孩子，到底还是有几分感情在的。
客厅内安安静静，电视机时而回荡着名侦探柯南的主题曲，亦攸没怎么跟小朋友打过交道，本能上对这种小朋友喜欢不上来。
或许因为那人是江祁，江亦的弟弟，算是半个好人。
英伦风的小绅士，她也讨厌不起来。
“怎么还看呢。”江亦双手插兜，回到室内。
芳姨已经在准备今天晚上的晚餐，他对亦攸的口味记得清，几乎是下意识的张口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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