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一帆听了,笑道:“我知了,武老弟,走罢!”
武利听闻庄中有比老庄主还厉害的妖物,早唬得魂不附体,哪敢过去,却道:“这等便走,不免太急了些?诸位大仙,可要准备些什么黑狗血,白糯米一类的,才好开坛做法?”
麦一帆笑道:“不才斩妖除魔,岂需要用此等山野村夫的小把戏!”
饥唐却也道:“麦先生,不先打探清楚,做足了准备。这等贸然前去,只怕有失?”
云龙亦道:“饥唐兄弟说得是,麦先生只听一言,便闯将进去,只恐不妥。”
麦一帆笑道:“不妨事,不妨事,这其中妖物是甚么,不才心中早有数了,有何不妥?”
战尸清冷冷道:“你们连这只狐妖都抵御不了,对上仙狐岭狐王岂有胜算?况且这只狐狸精的话,难道当真可信么?”
麦一帆笑道:“这不是还有你这老僵尸么?你僵尸之身无情无欲,正好是狐妖克星。不才心中自有分寸,都只走罢!”战尸清素知这个师弟多智,知他必有计较,便也不多说。当时众人催促着武利引路,趁着夜色一行浩浩荡荡,走到那草海边上。
到得草海边,战尸清的僵尸却难以过去这沼泽芦苇,便在旁边树林中藏了。众人自让武利寻来了渡船,过了芦苇泽、梅花桩、铁索桥,却到万兽山庄里来。当时麦一帆一踏上岸,便对众人道:“此处鬼气森森,必有蹊跷,还请千万小心。”
众人也不敢大意,都小心上前,却忽然面前刮起一阵腥风,直扑众人而来。饥唐道:“云生从龙,风生从虎,这必是大虫来了,大伙儿小心。”果不其然,饥唐话音方落,便见两点绿光自那黑夜中忽地闪出,眼见得是只大虫的双眼。
饥唐暗暗比划了下,却道:“看这大虫两眼间距,只怕不小。”云龙先是一惊,随即便想起初次造访万兽山庄之时,武四便说道此间养着吊睛白额大虫两头,另有异类大虫数头,想来在夜间便放了出来,看家护院。云龙连忙对武利道:“还不让这畜生安静下来!”
武利忙道:“我先前在庄中只管养这火狐,这只大虫却并非是我养驯的。”此时火把齐明,明晃晃照在那大虫身上,尖齿獠牙,张着那血盆大口,咆哮不已。那大虫怕火,却也不扑上,只是被照得躁动不已。
却听得一人厉喝道:“什么人!竟敢夜闯万兽山庄,不要命了么!”众人看时,却见无数火把奔来。当先一人,身材长大,云龙却认得是初访兽王庄时看着大门的那大汉。想那大汉地位该当不低,随口便可呵斥武四和武利两人。当时武利见了那人,大喜道:“八哥,是我,武利啊!”
那八哥带着十数个手执刀枪的汉子走到众人面前,舌绽春雷,怒骂道:“武利,你弄丢了赤焰灵狐,派到庄外去看守钱粮。怎敢深夜带这许多外人擅入万兽山庄,正是找死!”八哥话音甫落,那大虫便低吼一声,似要抢上。
武利连忙道:“八哥,那灵狐成了精,却被这几位大师抓着,送来庄上。”八哥听了,略略喝退那大虫,却把眼来看众人,却只认得一个云龙,情知昔日也是庄主的上宾客人,稍有和缓。
麦一帆却上前道:“不才乃是庄主的师弟,术道九驭里的驱鬼散人便是。那里那个没了头颅的老僵尸,便是驭尸门的战尸清。”
八哥自然听过两人名号,情知是庄主师弟,不敢怠慢,急忙喝退了那大虫,令众人将战尸清等人迎入庄内。八哥却问道:“不知诸位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麦一帆不答,反而问道:“师兄近日身体可还清健?”
八哥叹道:“老庄主自从夫人难产死后,日夜悲痛,心力交瘁,大病了一场,至今未愈。”
云龙冷笑了一声,却道:“少庄主可还好么?”八哥面作为难之色,正待说话,饥唐却道:“不必多说了,武利都已经与我等说了。且看这个。”便把武猛所写的血书拿给八哥看,八哥看了那封求救血书上头所书,登时大惊,一时说不出话来。
饥唐见八哥来回只在自己身上打量,却不开口,便道:“我乃是老庄主结义兄弟木大哥的副手,江湖人称赤髯太岁饥唐的便是,也不是外人。”
八哥听了,方才犹豫着道:“老庄主果然近日好生反常,将少庄主赶了出去。不过我等当下人的,也不好多说什么。”
麦一帆一声冷哼:“便让我来会会这仙狐岭妖王!”麦一帆说罢,念个口诀,却把那赤红灵鬼唤了出来。
武利一见这鬼,吓得魂不附体,麦一帆却笑道:“无妨,这个却是我真个养驯的灵鬼。”
麦一帆却问八哥道:“那小夫人寝房在何处?”
八哥一惊,问道:“先生想作甚?”
麦一帆道:“这妖狐不好对付,我等过去动静太大,必被识破,且让灵鬼先去探个究竟。反正这鬼是女子之身,不受狐妖魅惑。”
云龙见八哥一脸震惊,却笑道:“难怪,他还不知前因后果。”却把前事讲了,又让潘淑媛与那小狐狸阿火两人作证。
八哥听了,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良久才道:“不料世上竟有这等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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