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一帆却道:“快些告诉我那妖狐所在何处,若到日出,这灵鬼便不管用了。”

 麦一帆话音刚落,便听得一声狂笑道:“不必劳烦了,奴家自来见客便是了。”众人看潘淑媛时,见她脸色忽变,情知这说话的正是老妖王了,不由得暗暗戒备。却听得麦一帆一声低喝,随即那赤红灵鬼向着一处扑去。战尸清见状,长啸一声,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柄短斧和一面兽首盾牌,朝着那里冲去。却听得一声女子人影一晃,惊呼道:“谁来救救奴家!”

 话音未落,众人早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心头。云龙爆喝一声,提起枪来,运起游龙神行步,封在战尸清身前。战尸清将左手盾牌逼开云龙长枪,右手执斧戚抢上,要去劈那狐妖。不料被云龙这一阻,那狐妖人形一闪,便躲了开去。

 战尸清大怒,待要回过头来质问云龙时,却听得那赤红灵鬼一声惨叫,化为了一团红雾,回去麦一帆手中存魄袋里去了。战尸清不及细想,朝着那灵鬼化雾之处冲去,果见一个美貌女子坐在那里。战尸清生怕再被它跑了,挥起短斧朝着那女子当头劈下。

 不料人影一闪,饥唐舞起朴刀封在身前挡住了去路。战尸清低吼一声,不睬饥唐攻势,奋力撞将过去。饥唐朴刀从他胸脯上划过,却不见一丝鲜血。战尸清看看冲到那女子身前,却不料那女子竟然又一闪躲开了。

 那女子咯咯娇笑道:“怎地相公独独不爱妾身的美色么?”

 战尸清此时已知这女子竟已用媚术困住了众人,且身法轻功远在自己之上,不敢怠慢,却骂道:“一只千年老狐狸而已,有什么美色!”一头骂,一头却感知那女子方位。原来这刑天战尸虽然无头,五官尽失,感觉却比常人灵敏数倍,恰如人目盲则必耳聪一般。

 战尸清探知了那女子方位,却假作不知,朝着斜前方略探数步,如试探状,却忽地向后一弹,舞起干戚,爆喝一声,朝着那女子所在之处当头劈下。战尸清干戚上都是刻有符咒的,寻常妖魔鬼怪碰着必死无疑。却听得那女子惊叫一声,随即战尸清便感到身周腾起数股杀气来。战尸清仗着自己刑天战尸之身刀枪不入,也不躲闪,咬起牙关便朝着那女子天灵盖劈下。

 一时之间,云龙、饥唐、八哥、武利、麦一帆,以及众人的攻击一齐落在麦一帆身上。若是寻常人等受到此等十数个高手合击,只怕立时便要碎成肉泥,然而战尸清只是浑身一震,丝毫未伤。

 眼见得那女子无路可逃,便要被战尸清当场劈死,却听得一声虎啸,从旁蹿出一个身影来,一把将战尸清拍飞出去。饶是战尸清铜皮铁骨,这下也险些站不起身来,定睛看时,那人正是:

 两臂雕青镌嫩玉,头巾环眼嵌玲珑。虹霓气逼虎与龙。肌肉显青筋,双目染猩红。

 万兽丛中逞手段,真形拳法动如风。微黄面色细眉浓。身虽带虚病,蜀地仍称雄。

 却见那万兽山庄庄主武不凡满脸怒容,立在那女子身前,那女子却躲在武不凡身后娇滴滴啼哭。武不凡怒道:“老僵尸,深更半夜带着一帮子鸡鸣狗盗之徒来此欺辱我爱妾,饶你不得!”

 战尸清把干戚一摆道:“老虎,你身为驭兽宗掌门,却被此等野兽所成妖孽蛊惑,可坏了我术道九驭的名头!日后传将出去,必吃江湖人笑话!”

 武不凡勃然大怒,声若虎啸,怒道:“老僵尸休要放屁!她虽是狐仙,然而比之寻常女子胜过百倍!况且经得大师点化,眼下早无害人之心,但留厮守之意。看在师兄弟情面上,老僵尸你如何辱我都无妨,只是动了我爱妾一根毫毛,便休想罢休!”

 战尸清凌然不惧,紧握干戚道:“我今日便算是要与你翻脸,也非得除了这个妖孽不可。老虎你日后自会来感谢我的!”原来战尸清先前险象环生,不暇思考,方才与武不凡对峙之时,却想得分明:

 那狐妖先前操纵云龙之时,尚未露面,但以其声便能将云龙这般一个内功精纯之人魅惑。而后一声未出,便可令饥唐舍身相救。此妖媚术,委实可惊可怖。武不凡虽然身体被那狐妖掏虚了不少,但是他身为驭兽宗掌门,一身自猛兽中袭来的武功非同小可。如今天色未明,战尸清尚有可胜之机。若是日出之后,刑天战尸受到阳气压制,而媚术却仍可施用,则不免凶险万分了。是以战尸清决意定要速战速决,在日出之前解决这个狐妖。

 当下武不凡亦勃然大怒,摆个猛虎扑食之形,咆哮一声抢上。战尸清亦不躲闪,将兽纹干盾护在身前迎上。按说术道九驭之中,单以力量而论,武不凡的虎啸真形拳为第一,而战尸清的僵尸之身第二。不过此时武不凡身子虚弱,使不出十分力道,一交之下,声如巨雷,竟被战尸清撞飞出去,撞塌了一面土壁。那狐妖见武不凡落败,一声娇叱,众人团团而起,将战尸清围在正中。

 战尸清无法突围,又不好对同伴径下杀手,竟被缠住。有道是: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毕竟他如何脱身,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