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苏菀来的时候,秦老板是在后院的客房接待她的,

 而今日则不同了,秦老板带着苏菀穿过重重叠廊,拐过几个弯后,停在了最里面的一间厢房门口,

 “小姐您怎么称呼?”秦老板笑意盈盈的看着苏菀,

 “苏。”

 “苏小姐,”秦老板点点头,然后推开房间门,“您请进。”

 苏菀自小生在将军府,也是见过不少好东西的人,但还是被眼前这屋内的奢华惊了一下,

 光那一尺波斯地毯,便抵得上普通人一辈子的用度,更不用这满屋的珍稀家具,数不清的华贵饰品,

 苏菀在心中暗道这萃衣坊不愧是京城第一绣坊,实力果真雄厚。

 “昨日刚到的新茶,苏小姐尝尝,”秦老板给苏菀拉开凳子,亲自给她斟了一杯茶,在热水的冲击下,茶香瞬间散开,

 苏菀拿起杯子尝了一口,“乌蒙山的明前茶,秦老板破费了。”

 “招待贵客,我可不敢怠慢,”秦老板笑着拿出一沓纸,“我也是个直爽人,就不绕弯子了,苏小姐昨日的提议,我同意了,但具体的细节上,还需要和苏小姐多沟通。”

 “那是自然。”苏菀接过合同,认真的看了一遍,“我觉得........”

 窗外清风徐徐,屋内茶香袅袅,

 不知不觉的,时间便过去了很久,

 内室里,原本散漫坐着的林箫,在听到内室那边的讨论后,逐渐的严肃了神色,

 越听到最后,林箫坐的就越直,

 “这小姑娘,野心不小啊?”

 虽然苏菀说的不多,但他却从苏菀的言语中,察觉到极大的野心,

 若不是他今日亲耳听到,根本就不会相信,这些话会从一个女子的嘴里说出来。

 祁宴端坐一旁没有说话,手指轻轻的在瓷杯上摩挲,

 “这姑娘挺有意思的,”林箫碰了一下祁宴的胳膊,“这买卖可行,咱们看看这姑娘是不是真像她说的那么有本事??”

 祁宴淡淡应了一声,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外面杯子落地炸开一片清脆,随后便想起秦老板的惊呼,“苏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因了心间剧烈的疼痛,苏菀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死死的握住扶手,冷汗不住的往外冒,

 冬雪迅速上前扶住苏菀,“小姐?”

 苏菀捂着胸口,给了冬雪一个眼神,冬雪立刻背起苏菀往外跑,“小姐您忍一下,萃衣坊旁边便有医馆,奴婢这就带您去。”

 秦老板被苏菀突然发作的样子给吓了一跳,直到冬雪背着人跑远了她才反应过来,“哎哟,这是怎么了?脸色一下就白了,看着也太可怜了。”

 苏菀伏在冬雪肩头,只觉得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还没到萃衣坊的门口,苏菀已经被憋的一口气都喘不上来,

 死亡的气息步步紧逼,苏菀已经疼到失去理智,力竭的倒在冬雪的肩头,

 察觉到苏菀已经晕过去了,冬雪更加慌张,加快速度往外跑,

 心慌之际,冬雪没有注意到萃衣坊门口的高台阶,一下子便踏空了,

 尽管她全力想要护着苏菀,却还是免不了将苏菀给摔了出去,她自己也摔倒在台阶上,

 苏菀此时已经没有了意识,头碰在冷硬的地面上很快便渗出了血迹,

 冬雪想要爬起来去扶苏菀,但她的脚崴了根本使不上力,

 就在冬雪心急如焚的时候,苏菀已然被人给扶了起来。

 “谢谢您,麻烦您帮忙把我们小姐送到旁边的医馆,多谢了。”

 现下情况紧急,苏菀也还戴着面纱,冬雪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的向人求助,

 此时的苏菀,脸色已然全白,祁宴看了她一眼,便知苏菀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刻,

 他微微皱眉,然后将苏菀抱起,快步往医馆走,

 林箫上前将冬雪扶起来,然后也跟上了祁宴的脚步,

 但没走两步,祁宴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林箫以为苏菀出什么事情了,“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不用。”祁宴简单应了一句,然后伸出手将苏菀脸上滑落的面纱重新戴上,这才抬步继续往医馆走。

 进了医馆,祁宴简单描述了一下苏菀刚才病发的样子,大夫如临大敌,连忙给苏菀诊脉,

 但他诊了一会儿,却疑惑的摸了摸胡子,“按照老夫的诊断,这姑娘现在没什么问题啊,除了头上的伤口,其他地方看不出什么异样。”

 林箫此时也凑了过来,看着苏菀红润如常的脸色,眉头轻挑,“万一有什么内伤呢,大夫您还是给开点药吧,”

 “那也行,”大夫拿过药箱,“老夫先给这位姑娘的额头上点药,”

 大夫说着便开始处理苏菀额头上的伤口,祁宴示意林箫留下一锭银子,然后便带着林箫离开了医馆。

 病床上,听到祁宴和林箫逐渐离开的脚步声,一直装睡的苏菀终于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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