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自认为他看人向来很准,苏菀看他的眼神里有惊艳,有赞许,并没有明显的爱慕。

 但看着苏菀虚弱的躺在那里,明明不会武功,较弱的如同花朵一般,却能够毫不畏惧的为他挡剑。

 苏菀所说的为朋友的理由,祁宴看的出来是她瞎编的,她真正为了什么帮他挡剑,他又看不出来。

 屋内烛光摇曳,祁宴的眸光明明灭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沉睡过去的苏菀不会知道,这一晚,祁宴的眸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多久。

 夜已深,苏府内还是灯火通明。

 听着下人禀报着陛下和平阳王赏赐的礼物清单,张柳眼中的嫉恨几乎都要溢出来,

 “平阳郡主?!苏盈也配?她哪里配当郡主?”

 经过几日的休养,苏灵儿的身体比之前好转了不少,但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她觉得头又开始疼了。

 “那小蹄子整日里不声不响的,没想到暗地里憋着坏呢,她没事跑到外面做什么?还刚好救了平阳王的儿子,我看这里面必定有猫腻。”

 苏盈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张柳的注意力都放在苏菀身上,根本没有注意过苏盈。

 她没想到,苏盈居然偷偷的给她来了一波大的。

 “娘,”苏灵儿心中隐约有些不安,“我总觉得最近不太对劲,苏菀和苏盈好像运气越来越好了。”

 她明明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要让苏菀在百花宴上出丑,但苏菀却出彩的应对,甚至抢去了百花宴上所有的风头。

 现在就连苏盈这个闷声闷气的人都得到了平阳郡主的名头。

 这些年来,苏灵儿已经习惯了自己才是府中最受宠的千金,她得意洋洋的把苏府的两个嫡女踩在脚下。

 然而现在,苏灵儿心中有了明显的危机感。

 她感觉到,苏府里原本属于她的风头,正在逐渐的被苏菀和苏盈抢走。

 这怎么可以?!

 张柳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她目光逐渐凶狠,“嬷嬷的话没错,有些事,不得不去做了。”

 “娘,什么事?”苏灵儿惊讶的看向张柳,“你有办法了?”

 “你别管这些,”张柳拉过苏灵儿的手,“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笼络二皇子的心,你放心,皇子妃甚至于以后那个至尊的位置,都只可能是你的。”

 苏灵儿点点头,“好,娘,我都听你的。”

 就在母女俩说话的时候,嬷嬷突然急匆匆的走进来,冲着张柳行了个礼,然后便忍不住的高兴,

 “夫人,有好消息!”

 “说。”

 “老奴的亲戚是开客栈的,她跟我说,她客栈里住了一个名为许倾的进士,和二小姐来往密切,二小姐多次偷偷的去找他,两人还互通书信许久。”

 “哦?”张柳目光乍亮,“可有凭证?”

 “有的。”嬷嬷从怀里掏出几封书信,“那进士落了很多书信在房间里,这是老奴的亲戚偷偷留下来的。”

 张柳翻开书信看了看,脸上逐渐流露出阴毒的笑容,

 “好啊,有了这几封信,我们就让大家看看,陛下亲封的平阳郡主,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夫人,还有个消息,”嬷嬷上前一步,急切的添上一句,“今晚三小姐没有回府,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听到嬷嬷的话,张柳脸上笑容更甚,她眼中凶光毕露,

 “要不说是那贱人生的孩子呢,一窝子淫贱坏种,这苏菀怕不是跟别的男人出去私会去了。”

 苏灵儿却有些疑惑,“娘,那苏菀做梦都想嫁给二殿下,应该不至于....”

 即使苏菀是苏灵儿的眼中钉肉中刺,苏灵儿也不得不承认苏菀对祁溟确实是一往情深。

 她不太相信,苏菀会去找别的男人。

 张柳拍了拍苏灵儿的手背,“灵儿啊,你还是太天真了,谁管她是不是出去找人了,只要她不在府中,那外面的百姓说什么,咱们也管不着啊。”

 听张柳这么一说,苏灵儿立刻就懂了。

 她心中郁闷一扫而空,“娘,你真聪明!”

 张柳得意的扬起唇角,

 这女人啊,最容易背上的就是不守妇道的罪名,不管这罪名最后是否成立,dàng • fù 的名头一旦背上,苏菀和苏盈这一辈子都别想再在别人面前抬起头来。

 “来人啊,集结府内所有的护卫!”张柳站起身来,“所有人都给我去找三小姐!”

 “是,夫人。”

 随着张柳一声令下,府内百十号人全部都分散到京城各个方向,挨家挨户的询问着是否看到了苏菀。

 张柳则带着苏灵儿连夜赶到官府报官,她不顾形象的坐在官府门口,一边大哭一边呼喊着苏菀,

 “女儿啊,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为娘该怎么向你的父亲交代啊!!你一个女儿家,大晚上的为什么要跟着别人一起出去呢!”

 说者有意,听者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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