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树月将他的书本取走了。

 “你不睡觉吗”

 青年一双慧黠的眼睛盯着谈郁瞧。

 这时候已经是歇息的子时。虽然现在是一把剑,谈郁仍是保留了人的习惯,夜里习惯入睡。他看了索树月一眼,对方估计是已经打算休息,而他点着灯。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谈郁能看清青年发梢下眼睛里的促狭、翘起嘴角的弧度。

 也许索树月是前两个世界的角色意识,但他很难辨别究竟是哪一个角色。

 谈郁望着他很久,索树月也噤声与他对视,两人都不言语。

 过了会儿,谈郁起身走到灯架,调了夜明珠的位置,屋子里顿时暗了几度。

 索树月似乎是无聊,他方才伏案在灯下给友人写书信,这时候撑着下巴在他旁边盯着瞧,嘴上说“谈郁,你到底是人还是剑灵”

 灯下的少年回头看向他,只穿了件轻薄里衣,双手正摆弄着夜明珠子,莹光仿佛让他的肤色更苍白,眸色更冷。

 “我不知道。”少年这么说着,“你找到答案时可以告诉我。”

 这话是十足冷漠搪塞。

 索树月最不耐烦别人敷衍他,换成旁人与他说这种话,他的剑早就见血了,然而他对谈郁仍有浓郁兴趣,之前被谈郁在河道上袭击,他不仅不生气,反而想上前教他怎么用黑魄剑。

 现在也是如此。

 索树月抚过他柔顺的长发,轻轻笑了声说“你之前的主人们,真的是被你反噬了吗”

 谈郁对他说“怕就躲远点。”

 “我与一位朋友写信说了我取邪剑的事,”索树月奇道,“他倒是建议我把你销毁了,看来你是恶名在外。”

 谈郁对他的朋友不感兴趣“也许我被封印之前砍过他。”

 “下个就是我了”

 “嗯。”

 谈郁敷衍道。

 索树月听了这话也不恼火,一边把玩着剑灵的柔顺鸦羽般的黑发,一边觉得自己仿佛养了只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在手背上咬一口。

 怎么才能驾驭这个邪恶剑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