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一点拦住了徐若若的马车。

 徐若若刚刚在闭目养神,马车急刹车,她险乎从马车内跌了出去,两人面面相觑,徐若若从她眼里看出了惊惧与惶悚,“你做什么?”

 “少将军,我叫小红,我不回家了,情愿跟随您,您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徐若若看了看远处小红的家里人。

 那中年男子和妇女跃跃欲试准备靠近。

 徐若若指了指远处。

 小红却不回头,“他们从未将我看做女儿,眼看人家将我丢到淮河里去了,家里人也不闻不问,我已和他们划清了楚河汉界,我情愿跟在您身边。”

 “但我……”徐若若故意握住了杜文丽的手,“已有夫人了。”

 “是啊,我捷足先登了,姑娘就另谋高就去,树欲静而风不止,你父母之所以不管你,大约是因为这里的风俗习惯就这样,实在是没必要耿耿于怀。”

 杜文丽不想让陌生人跟在徐若若背后。

 徐若若斜睨了一下跪在面前的小红。

 小红不住的在求助自己,看这模样儿,倘若徐若若不施以援手只怕小红避坑落井,明日不知又是有什么厄运从天而降了。

 徐若若让杜文丽拿出了银子。

 在交付给小红父母之前,徐若若问小红,“你可有一技之长,我身边可不需要尸位素餐之人。”

 小红如数家珍一般,“我会洗衣做饭,缝缝补补,我还会水利。”

 “水利?”徐若若吃惊,“你怕不是信口开河,你一个小姑娘家家,你还会水利呢?”

 小红娓娓道来,“少年时我得益于以为老先生谆谆教诲,一开始确也不会水利,但鲜生活说我是好苗子,情愿竭尽全力教授我,那七八年之间,我怕日日在学习。”

 “留下!”

 徐若若宣布。

 而后自掏腰包拿出了二十两银子,“送给她父母,就说从今以后这小红和他们一刀两断了,我买了,要小红做我身边侍女。”

 杜文丽点头,她才将徐若若的意思表达出来,小红父母已炸开了锅。

 “什么,少将军要让我女儿做侍女呢?我女儿虽比不得那些个金枝玉叶,但毕竟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啊,我不同意。”

 杜文丽那里是这些混账的对手啊。

 看小红准备说什么,徐若若已挥挥手,“李延年,交给你了。”

 李延年是个胸有城府之人,他自然有办法处理此事,徐若若给杜文丽招手,杜文丽就回来了。

 骂骂咧咧。

 小红看自己给人添麻烦了,忙不迭道歉。

 也不知那李延年嘀咕了一些什么,须臾,小红父母离开了,等李延年回来,资费也节约了一半儿,“属下给了他们十两银子,就这也绰绰了,好了将军,咱们到府衙去。”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府衙。

 徐若若准备视察工作,朱怀瑾相当配合。

 徐若若发现,这朱怀瑾是个很厉害的人,他居然将这里治理的很好,诸如什么轻徭薄税啊,什么集体合作制等等思想都比较前卫,但这家伙口碑却两极分化。

 说他好的人不计其数,说他是贪官污吏的人也数不胜数。

 之前徐若若错杀了陈睦跃,从那以后她谨小慎微,在没研究清楚一切之前并不敢随意下手。

 至于朱怀瑾,只要徐若若问问题,他这里知无不言。

 徐若若倒喜欢这等爽快人。

 另一边,黎镜也在附近客栈休息了。

 黎镜在不遗余力的完成之前的约定,完全没有干预徐若若。

 但徐若若做了什么,黎镜却冷眼旁观。

 才到淮安,徐若若已将封建迷信等事处理的井井有条,这家多功能无疑暴露出了徐若若的手腕与才干。

 之前黎镜还以为徐若若之所以能大获全胜,一是运气好,歪打正着,二是有人在后面协助,如今一看,就算是徐若若但单枪匹马也依旧能将一切处理的很好。

 看到这里,黎镜自是刮目相看。

 夜幕降临之前,黎镜到了江边。

 地上湿漉漉的,有不计其数凌乱的脚印,此刻隐隐约约能看到打鱼船,大家干劲十足,热火朝天,黎镜凑近,发觉不少人在江里头弄鱼。

 大家热热闹闹。

 “最近好啊,水涨船高,”一个年迈的老翁得意洋洋的介绍,“这要是在平日里,三斤多的鱼儿都不轻易出来的,但最近就不同了,最近三斤多的鱼儿都在江边呢。”

 “每一年都这样吗?”

 黎镜眼神凝重。

 那老人才不情愿回答,黎镜指了指旁边那最大一条鱼,“那个我买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老人笑着给黎镜送鱼儿。

 黎镜抿唇一笑,继续问:“往年可如此?”

 “大约是到汛期了,所以咱们争分夺秒在打鱼呢,一旦过了这最佳时期,想继续打捞就难上加难了。”

 黎镜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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