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滚!”孙揆此正心情烦闷,拿他来开骂,“一帮不中用的玩意,你们砍这些脑袋,他能值钱吗?把眼睛放亮些,要砍就砍那些大阉贼的脑袋,到时候,别说差服了,你孙爷身上这套官服都可以脱下来交给你穿……”

 沈二牙子正要回话,被张濬直接打断。

 “等会……你们不是守在永宁里外面么,怎么进来了?何时进来的?”

 沈二牙子不以为然:“坊门都打开了,里面的人全涌出来了,我们还不进来,还待在外面干啥?再说了,不进来,怎么砍人邀赏?”

 张濬气得爆了粗口:“混账!”

 孙揆也反应过来了,刘季述极有可能已混入人群里逃出了永宁里……

 “早知道,就该把你们这些死人贩一辈子关在大牢里!”

 可此刻再追着沈二牙子等囚犯骂也无济于事。

 说到底,还是他们事先筹备不足。

 “张相公,如今该怎么办?”孙揆茫然问道。

 张濬抬眼一环望。

 “我断定,刘季述还没有逃出去,就躲在这阉人窝里。我们一间屋挨一间屋的搜,一个也不漏过,总能把那阉贼给挖出来……”

 “对。”

 孙揆听明白了。

 这永宁里是宦官世家的聚集地,且不管能否抓住刘季述,先趁今晚这个绝佳时机把这个阉人窝给断了,叫那帮阉货断“子”绝“孙”,再也别想祸害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