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众人都是诧异的望着裴彦琛的方向,同时在心中思索裴彦琛今日来俞府的目的,裴彦琛今日为什么会一反常态的来俞府。

 众人心思各异,面上却是不显。

 那厢,裴彦琛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各位夫人和贵女所在的亭子。

 裴彦琛一袭玄青色的锦服,身姿挺拔,目光凌厉,透着属于储君的威严和沉稳。

 裴彦琛的身后跟着几位出色的青年才俊,钟越舆也在其中。

 “见过太子殿下……”

 各位夫人和贵女微垂着眼帘,恭恭敬敬给裴彦琛行礼。

 感受着不远处裴彦琛的气息,不少未出阁的贵女红了脸蛋。她们能够见过裴彦琛的机会并不多,哪怕她们心悦裴彦琛,也一直没有机会接近裴彦琛,谁料裴彦琛今日会来俞府。

 裴彦琛的视线未在亭内的各位夫人和贵女们的身上停留,他的目光落在身姿窈窕的李倚薰的身上。李倚薰一袭艳丽的石榴红色的衣裙,唇若含丹,相貌出尘,哪怕此时亭内站着不少姿容姣好的贵女,她依然是最夺目和耀眼的那一个,让人想要将她呵护在自己的怀里。

 裴彦琛的脑海里却浮现那日他夜探她的香闺,她迫不及待与她划清关系时,她也是这般昳丽和美好,差点让他忘记了她的所作所为有多么的可恶。

 李倚薰自然感觉到了裴彦琛的目光。先前她几次拒绝与他相见,那晚他还含着怒气离开了她的屋子,她知道裴彦琛没有那么容易对她消气。

 裴彦琛出现后,许清眉的视线就一直落在裴彦琛的身上,关注着裴彦琛的一切。可惜裴彦琛的视线却不是落在她的身上,她真是看不得裴彦琛的眼中只有李倚薰。

 等裴彦琛免礼后,许清眉就走到裴彦琛的身边,她指着案几上李倚薰修改的画作,笑说道:“太子殿下来得正是时候,刚才陆妹妹修改了戚姑娘的画作,我们都被陆妹妹修改后的画作惊住了,陆妹妹深藏不露,居然有这么好的画技,听说陆妹妹的丹青还是钟大公子亲自教导的。”

 说完,许清眉故意深看了裴彦琛身旁的钟越舆一眼。

 李倚薰刚才只说她随钟越舆听过夫子的课,并没有说她的画技是钟越舆指点的。此时许清眉这样说,明显是故意将李倚薰和钟越舆的关系说的暧昧。

 而且许清眉可没有冤枉李倚薰,李倚薰还是裴彦琛的妾室时,钟越舆为了李倚薰直接擅闯李倚薰的杏澜院。

 许清眉虽然不明白之前钟越舆擅闯李倚薰的院子,裴彦琛为何会放过李倚薰和钟越舆。只是她不相信裴彦琛会一点儿不介意李倚薰和钟越舆的事情。

 李倚薰和钟越舆一起在钟府长大,二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钟越舆还表现的如此在意李倚薰,谁会相信二人之间的关系纯洁无瑕,没有一点儿男女之情?

 听见许清眉的话语,裴彦琛的视线果然落在案几上李倚薰修改的画作上。

 戚思茹的眸光闪了闪,主动将那幅画捧到裴彦琛的面前,红着脸说道:“太子殿下,这幅画原本是我画的。”

 如今近距离的看着裴彦琛,戚思茹脸红心热,心仿佛要跳出来。

 戚思茹在告诉裴彦琛,这幅画也有她的功劳。

 刚才围观了一切的夫人和贵女听见戚思茹的话语,眼露嘲讽。

 戚思茹刚才还声称李倚薰将她的画修改的太糟蹋,想让李倚薰赔偿她的画。

 裴彦琛和几位公子不知道刚才的情形,一时间纷纷观赏戚思茹手上的画作。

 其中一位穿着靛蓝色锦服的公子笑说道:“钟兄的丹青已经出神入化,没有想到得钟兄指导的陆大姑娘的画技也这般出色。”

 他刚刚一眼就注意到站在各位夫人和贵女中的李倚薰,这位才被靖安侯府寻回来的陆大姑娘不仅容貌出众,才情更是出乎众人所料的好。

 在场的几位公子皆是见过钟越舆的丹青的。钟越舆的丹青远在他们之上,不逊色上了年纪的大师。

 穿着靛蓝色锦服的公子刚刚说完,便发现裴彦琛的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一时没弄明白他陈述事实的话语哪里惹到了太子殿下。

 裴彦琛的视线再次落在戚思茹手上的画作上。他还从未见李倚薰动笔画过画,准确的说李倚薰的许多事情他都不知道。她的画技如此出色,是因为有钟越舆的指点吗?

 是了,李倚薰和钟越舆认识的时间比他要长许多,钟越舆也比他更了解李倚薰。

 “太子殿下觉得这幅画如何?”

 戚思茹见裴彦琛俊朗的面容似是不虞,她以为裴彦琛觉得这幅画不堪,她羞涩地抿了下唇,温声说道。

 如果裴彦琛亲口说李倚薰修改后的画差劲,哪怕在场的其他人觉得李倚薰修改后的画比她之前的好,众人也只能够认为李倚薰的画技不可,李倚薰是一个空有皮囊的草包。

 “画的不错。”裴彦琛看了戚思茹一眼,声音清冷。

 裴彦琛虽然仅评价了几个字,可是认识裴彦琛的人都知道,这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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