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火稚回到竹忆、驼童身边的时候,竹忆累的睡着了,这一路片刻不休,竹忆自小没有过的如此紧凑过,火稚望着竹忆酣睡的面庞,又开始念起自己拜师的初衷,为有所学而保护众生,既然如此,是仙是魔又有何重要。

 于是火稚痛下决定,拜师天神。

 火稚等人在萯山停留了整整一日才前去寻天神,他们又进了小路,但怎么都找不到天神住所,于是火稚跪地抱拳大声说道:“弟子火稚拜师天神,望师父相见。”火稚不停地说了三声,那黑衣人从天而降,他立正而言:“跟我来吧。”

 一众人马呼啦啦地都要跟去,但黑衣人停住,“只有你一人能去。”

 竹忆怀疑问道:“为什么?”

 “是他要拜师,还是你们要拜师?”黑衣人自始至终冷眼相待。

 竹忆一时语塞,于是火稚让他们在原地等别走远,他一人随黑衣人而往,片刻间二人进入一黑暗的山洞,里面黑漆漆的,但越走越亮,直到看见那日的素衣男子,山洞上方有一个六米长的圆洞,日光照进来,一道澄澈的光明圆柱立在正中央。

 天神坐在暗处,盘腿闭目而休,火稚前去参拜,“弟子拜见天神。”

 天神拂尘一起,搭在了胳膊上,“我何时收你做弟子了?”

 “火稚先前难以接受自己魔道的身份,拂了天神的好意,现今火稚献上神马,愿拜天神为师。”

 “你想明白要修习魔道?”

 “弟子本心不愿,但奈何天生魔根,只要我能拜在天神门下,修魔道也愿意。”

 “敞开胸怀我看看。”

 火稚以为自己没听清,但看到周围两人期待的眼神,好像就是在等着自己解开衣服,于是他扯开衣服,露出胸口的鸢尾花,那素衣男子瞪大了眼睛,天神抛开拂尘,拂尘缓缓停在火稚胸前,拂尘射出的金光,落在火稚的胸口,鸢尾花的印记时隐时现,慢慢隐藏在皮肤之下,看上去不是很清楚。

 天神收回拂尘,“火稚,今日为师收你为徒,替你隐去这印记,万万不可轻易示人。”

 火稚激动三拜,“弟子叩谢师父!”

 火稚又转向旁边的两个师兄,“见过二位师兄,请多关照。”

 “他们是你的师兄,但也是你的护卫。”天神站起身,“从今以后,他二人护卫你的周全,日夜不离,平日里教你武艺。”

 “这……我怎么能让师兄做我的护卫?”

 “我收他二人就是为了你准备的。他们另立师门,拜在我道法派门下,我只是他们名义上的师父。”天神看了看火稚,“火稚,你生性倔强,主意大,但自此入了师门,必得遵守门规,不得心猿意马,必要潜心修炼,早日出师。”

 火稚又拜,“是。弟子还有一问。”

 “你问。”

 “两位师兄曾说受我母亲恩惠,我想知道是什么恩惠。”

 “都是些陈年旧事了,日后再讲吧。”

 自此的两日内,两个师兄寸步不离的跟着火稚,火稚也是片刻不停的练习法力,他法力增长极快,尤其是觉得心口有一股热流,流向全身,常常觉得力量用不完,而他冰凉的体征没有变化,据天神所说,魔道的体征大抵如此,尤其是刚开始练习魔道之人,功力增长迅速,身体来不及适应,于是有此症是正常的。

 竹忆看着火稚功课繁忙,一切步入正轨,于是向火稚和驼童请辞,火稚很是不舍,但竹忆也得要赶回去参加哥哥的大婚,眼看就在明日了。火稚请竹忆代为表达祝贺,他身后一直跟着两个师兄,没有给二人留空间,所以两人都是很僵硬而空泛的告别。竹忆转身要走,火稚喊道:“竹子,等我学有所成,我就去找你。”

 竹忆站着抿嘴一笑,眼里满是不舍,小声念叨,“火龙,照顾好自己就好了。”

 于是二人别离,这一行,火稚的事算是圆满结束了,竹忆在路上和火稚建立的革命友谊是无人能替代的,她渐渐理解白梨与杨骁的感情,那种说不上来的情愫,是一起有过经历之后才会产生的,有些话想说可又觉得没到时机。

 竹忆快速回程,今日还是赶回了百花谷,她一入谷,就觉得谷中大变样子,从前的白布又被换成了红布,她不禁觉得讽刺。

 她一回谷就去见了母亲,谷主夫人正与玫念在捻茶。玫念看到竹忆赶紧迎过去,“竹忆,你可算是回来了。”

 母亲温柔的责怪她,“你这丫头要出去多久啊,哥哥的大喜之日也差点错过。”

 竹忆纳闷问道:“母亲,我才出去多久,哥哥怎么就要成婚了?”

 “你父亲与风神定下的婚约,明日算是吉时,早日成婚,免得夜长梦多。”

 “可哥哥与那禺海娣见过吗?他二人情谊有多深厚而如此快的成婚啊?”

 谷主夫人停下手上的动作,“你要叫嫂嫂的。为了这婚事我们可是废了好大的功夫,你莫要再说泄气的话了。”

 竹忆从母亲言语间的敷衍和搪塞中明白也许这二人真的没有什么情谊,而是听从了父亲的旨意,哥哥一直不是心高气傲的人,他向来顺从父母之命,其实没什么奇怪的。正巧,墨风从外面进来,竹忆跑过去叫着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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